阿坤把船桨靠在墙角,铜头撞得墙面“咚”一声轻响,正好落在离黑西装最近的位置。他坐下时故意蹭了蹭桌腿下的暗格——那是茶楼老板阿昌留给他的应急铁棍,木柄磨得光滑,不过现在还不到动家伙的时候。“荣哥特意从尖沙咀过来,想必不是为了说‘热闹’二字。”他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刮着浮沫,动作慢条斯理,“观塘的货运规矩,三年前界碑大会写得明明白白:和联胜管装卸清点,新记管水路护航,各取三成利,剩下四成入码头公益金,用来修栈桥、给搬运工买意外险——这纸协议,雷爷当年是第一个签字的,应该没忘。”阿坤把船桨往墙角一靠,铜头撞得墙面“咚”一声闷响,正好杵在离黑西装最近的地方。他坐下时故意蹭了蹭桌腿下的暗格——那是茶楼老板阿昌留的应急铁棍,木柄磨得光滑,不过现在还没到动家伙的时候。“荣哥从尖沙咀跑一趟,肯定不是来聊‘热闹’的。”他端起茶盏,茶盖刮着浮沫慢悠悠开口,“观塘货运规矩,三年前界碑大会写得明明白白:和联胜管装卸清点,新记管水路护航,各拿三成利,四成入公益金修栈桥、给兄弟买意外险——这协议,雷爷当年第一个签字按手印,总不会忘了吧?”
刀疤荣“嗤”地笑出声,手指关节重重敲着桌面,震得茶杯盖都在晃:“此一时彼一时。三年前观塘每月走三十车货,现在每月走七十车,还按老规矩分,和联胜是不是占了太大便宜?”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折得整齐的纸条,“啪”地拍在阿坤面前,纸角都拍得发卷:“雷爷的意思,以后货运利,新记拿五成,和联胜两成,公益金三成——这是给你的面子,识相就签字,不然……”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墙角的船桨,“观塘的水路,还轮不到和联胜说了算。”刀疤荣“嗤”地笑出声,指关节敲得桌面咚咚响,震得茶杯盖都在跳:“此一时彼一时!三年前每月三十车货,现在七十车,还按老规矩分,和联胜占大便宜了!”他从内袋掏出张折得死紧的纸条,“啪”地拍在阿坤面前,纸角都拍卷了:“雷爷的意思,以后新记拿五成,和联胜两成,公益金三成——这是给你面子,识相就签字,不然……”他眼风扫过墙角船桨,“观塘的水路姓雷,轮不到你一个后生仔插旗。”
阿坤没看纸条,反而提起紫砂壶,给刀疤荣续了杯茶,暗红色的茶汤顺着壶嘴淌进茶杯,像琥珀般透亮。“荣哥刚从尖沙咀过来,可能不知道观塘的民生行情。”他掰着手指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装卸工阿柱,上个月扛货闪了腰,医药费花了八千,从和联胜的三成里出;货船‘福顺号’的螺旋桨坏了,维修费两万三,也是从三成里扣;还有码头的航灯,上个月台风刮坏三个,换新的花了一万五——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开销。要是缩到两成,要么我降阿柱他们的工钱,要么停了航灯维护,你说,到时候货船怕撞礁不敢来,新记的五成利,从哪来?”阿坤没看纸条,提起紫砂壶给刀疤荣续茶,暗红茶汤顺着壶嘴淌进茶杯,像琥珀般透亮。“荣哥在尖沙咀养尊处优,怕是不知道观塘的难处。”他掰着手指算,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装卸工阿柱上月扛货闪了腰,八千医药费从我们三成里出;‘福顺号’螺旋桨坏了,两万三维修费也是我们掏;台风刮坏三个航灯,换新花了一万五——全是实打实的开销。要是缩到两成,要么降兄弟们工钱逼他们散伙,要么停了航灯让货船不敢来,到时候新记的五成利,喝西北风去?”
“少跟我来这套苦情戏!”刀疤荣猛地拍桌,茶杯里的茶溅出大半,落在他的西裤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浑然不觉,指着阿坤的鼻子吼:“雷爷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你的人情账!你要是不答应,从明天起,新记的护航船就撤了——没我们的船开道,你的货船过鲤鱼门,迟早被水匪抢得连箱子都剩不下!”“少来这套苦情戏!”刀疤荣猛地拍桌,茶溅得西裤上全是印子,他浑然不觉,指着阿坤鼻子吼,“雷爷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你的人情账!不答应?明天新记护航船就撤——没我们开道,你家货船过鲤鱼门,迟早被水匪抢得连箱子底都不剩!”
四个黑西装“噌”地一下全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手都按在了腰后短棍的位置,眼神凶狠。阿坤却慢悠悠地掏出怀表,黄铜表盖“咔嗒”一声打开,内侧“船正心不偏”的刻字正对着刀疤荣:“荣哥,我给你讲个事。上个月十五,台风刚过,东莞老李的货船在鲤鱼门遇劫,三个水匪拿着砍刀跳上船,是和联胜的六个兄弟带着渔叉赶过去的——阿福的胳膊被砍了道口子,硬是把三百万的冻虾抢了回来。”他把怀表放在桌上,表针的滴答声在嘈杂后显得格外清晰,“现在东莞、深圳的货商,都指定要和联胜的人押货,不是因为我们能打,是因为我们守信用——货丢了全额赔,人伤了管到底,这才是货运的根本,比新记的护航船靠谱。”四个黑西装“噌”地全站起来,椅子腿磨得地面刺耳,手都按在了腰后短棍上。阿坤却慢悠悠掏出怀表,黄铜表盖“咔嗒”一声弹开,内侧“船正心不偏”的刻字,正好对着刀疤荣凶光毕露的眼:“荣哥,我讲个事。上月十五台风刚过,东莞老李的货船在鲤鱼门遇劫,三个水匪举着砍刀上船,是我们六个兄弟抄着渔叉赶过去的——阿福胳膊被砍得见骨,硬是把三百万冻虾抢了回来。”他把怀表往桌上一放,表针滴答声在静夜里格外清,“现在东莞、深圳的货商,指定要和联胜押货,不是我们能打,是我们守信用——货丢了全额赔,人伤了管到底,这才是货运的根,比新记的护航船靠谱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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