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震得地上的碎石子都跳起来珠摔八瓣换来的揾食黑心钱蹲十年蓝布封皮的账本每页都用毛笔写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画着小勾,:、炳记的冻肉钱,连阿婆卖鱼蛋的零钱都记在上面。、油麻地的码头,让全香港的人都台风钱!阿坤把船桨往地上一戳,铜片撞青石板“当”的脆响,震得碎石子乱跳:“肥仔昌,你搞清楚——街坊的钱是汗珠摔八瓣的揾食钱,不是填你腰包的黑心钱!当年白头佬抢规费,我送他蹲十年;今天你坐地起价,想步他后尘?”他掏出蓝布封皮的规费账本,往桌上一拍,纸页上毛笔字工工整整:“这上面记着林伯的渔获钱、张老板的布料钱,连阿婆卖鱼蛋的零钱都标着。你敢涨一分,我就把账本贴遍湾仔街口,让全香港看看你怎么赚台风钱!”
三天后的傍晚,防波堤终于修好了。新砌的礁石齐整笔直,螺纹钢嵌在礁石缝里,水泥抹得光滑平整,浪头拍上去,只溅起细碎的水花,再也冲不动堤脚,连声音都变得沉闷。林伯的渔船鸣着汽笛从堤前开过,船老大举着草帽挥手喊:“坤哥,这堤比当年强哥修的还结实!我这船装着满仓的石斑鱼,过这堤心里踏实多了!”街坊们围在堤上,有人拿来了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惊得海面上的海鸥都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掠过金灿灿的海面。张老板举着啤酒瓶,瓶底砸得堤边的石头“哐当”响:“敬坤哥!敬强哥!敬我们的防波堤!”肥仔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核桃“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起身,太师椅“嘎吱”惨叫,却被阿坤的气场压得往后缩:“你敢威胁我?”阿坤抓起船桨指商行门口的锈钢筋:“我是给你留面子。二十年前阿强修堤,你爹主动送三车旧礁石,说‘码头稳了,你家生意才稳’——怎么到你这儿就忘本?”怀表从领口滑出来,鎏金刻字闪了下,肥仔昌气焰骤矮——当年和联胜砸他爹商行,是阿强带弟兄挡门,没动船桨就把人赶跑,这情分他没忘。
阿坤站在堤顶,把怀表挂在船桨上,船桨插在堤边的礁石缝里,笔直挺拔,铜片包边在夕阳下闪着光。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防波堤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阿坤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极了当年阿强的模样。“阿强,”他对着海面轻声说,“这堤修好了,街坊的饭碗稳了,你的话我记住了——船正心不偏,堤稳人安宁。”怀表的滴答声、海浪的拍击声、街坊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安稳的歌,飘得很远。“这样,”阿坤往前半步,语气缓了却有分量,“水泥钢筋按原价,我们用旧堤礁石抵三成货款——那些是阿强选的花岗岩,泡海二十年都不烂,比你这新石头结实。你应了,油麻地码头维护、街坊盖房,建材全优先找你;不应,我现在就打给元朗建材商,他们早想抢湾仔生意,价还比你便宜两成。”肥仔昌蹲身捡核桃,手指捏得发白,半天点头:“看在强哥面子上,我应——但礁石你们自己运,我不派车。”
夜幕降临时,炳记的桌椅又搬到了码头,拼成长长的一排,比过年还热闹。炳记的烤乳鸽皮香肉嫩,油汁滴在盘子里“滋滋”响;张老板带来的豉油鸡油光锃亮,刚一上桌就被抢着夹;陈阿婆的鱼蛋煮得入味,咖喱汤都被街坊们泡了米饭。阿婆给每个街坊都盛了一碗,笑着说:“这是庆功宴,大家都敞开吃!”阿杰递来杯冰奶茶,拍了拍阿坤的肩:“你现在比强哥还懂街坊——强哥靠拳头和义气护码头,你靠脑子和人心稳码头,这才是真本事。”消息传回油麻地,码头热闹得像过年。王老板赤着膊,古铜色皮肤淌着汗,带修船弟兄把旧礁石往板车上搬,铁链拖得“哗啦啦”响,喊着号子:“一、二、嘿!稳着点!”张老板让工人缝了十几个粗布袋,袋上绣着“张记制衣”,还加了个“稳”字,专门装水泥;林伯带十几个渔民撑小舢板,去捞海里的旧木桩——那是阿强当年埋的,泡十几年硬如铁。阿红举着对讲机在堤上跑,耳麦挂脖子上,记事本攥得紧:“坤哥,东头湾渔民说下午三点送礁石!肥仔昌补的五袋水泥快到了!”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冒汗,阿坤用船桨当标杆,指挥着弟兄们砌礁石。桨身笔直地插在泥里,铜片包边对着正南方,就像阿强当年教他的:“修堤跟做人一样,得正,得直,不然浪一推就垮。”他突然想起五年前的台风,阿强带着他在堤上扛沙袋,雨下得睁不开眼,阿强就用船桨把他按在礁石后:“你守着这里,我去搬沙袋——记住,堤在人在。”阿坤举起酒杯,对着防波堤的方向喊:“敬阿强!敬街坊!敬我们油麻地的码头和防波堤!”喊声落下,怀表的滴答声清脆,船铃的叮铃声悦耳,街坊的笑声爽朗,海浪的拍击声沉稳,在海面上汇成最安稳的调子。这声音,是阿强留下的江湖,是阿坤接下的责任,更是油麻地永远散不了的人心。而那根插在堤边的船桨,正迎着晚风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风浪的考验——它知道,只要人心齐,再大的台风也吹不垮油麻地的堤,更吹不散街坊们的情。正午太阳晒得人脱层皮,阿坤用船桨当标杆,笔直插在泥里,铜片对正南方——这是阿强教他的:“修堤跟做人一样,得正得直,缝要填实,不然浪一推就垮。”他抹把汗,突然想起五年前台风夜,阿强把雨衣披给他,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却笑:“你守在这儿,我去搬沙袋——堤在人在,人在街坊在。”“坤哥,这块礁石对不对?”王老板喊着递来铁锹,阿坤用桨量了量间距:“往左挪五寸,跟旁边对齐,受力才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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