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年,兵微将寡,何其窘迫。”陈珩轻叹一声,随即豪情复生,“然,得道多助!今日有诸位贤才良将汇聚于此,何愁大业不成?”
他收敛心神,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明,开始一一安排职司,声音清晰而坚定。
“杜伯侯!”陈珩知道历史上他出任河东太守,治理有道!
杜畿应声起身:“草民在。”
“先生出任南郡太守,抚慰百姓,推行新政!”
杜畿神色一凛,深感责任重大,肃然拱手:“畿,必竭尽心力,不负主公重托!”
“刘子初!”
刘巴微微躬身:“草民在。”
“先生精于筹算,明于政务。荆州新附,府库厘清、钱粮调度、赋税征收,乃当务之急。请先生出任荆州刺史府金曹掾,总掌一州财政,望先生能为我理清这荆州钱粮脉络!”
金曹掾主管一州钱帛盐铁,权重。刘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陈珩竟然直接将财政大权交付,他深深一揖:“巴,定当梳理清楚,使府库充盈,不负主公信重!”
陈珩接着任命韩暨为骠骑将军府西曹掾;霍峻这位历史上以善守着称的将领,被陈珩任命为军司马;徐庶和庞统为骠骑将军府参军,随军参谋,赞画军机;石韬孟建任骠骑将军府主簿,协理文书,参议政事。
最后,陈珩又补充一道任命:“原临沮县长向朗,为政宽和,素有清名,擢升为江夏郡太守,安抚地方。”
陈珩沉吟片刻后接着说道:“调原吴郡太守杜袭,为荆州刺史,总揽荆州民政,协调各郡!”
一系列任命,如行云流水,既考虑了各人才能性情,也兼顾了新旧势力、本土与元勋之间的平衡。
堂下众人,无论新故,皆心服口服,齐声应诺:“谨遵主公之命!必竭尽全力,以报知遇之恩!”
襄阳的冬日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带来几分暖意。陈珩正与荀攸、沮授等人商议开春后屯田与军械补给事宜,却见沮授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主公,”沮授放下手中的竹简,捋须笑道,“今日授前来,除却公务,尚有一件私事,或者说,是关乎主公家室的‘公事’。”
“哦?”陈珩挑眉,看着沮授那难得一见的媒人表情,不由笑道,“公与先生,何事让你如此笑容?莫非又要做一回‘媒妁之人’了?”
沮授闻言,与陈珩对视一眼,两人想起当初他为黄忠之女黄舞蝶说亲一事,不由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沮授正色道:“主公明鉴!此番乃是蒯家与习家,托授前来探问主公之意。两家言道,主公雄踞三州,威德加于海内,然内宅空虚,恐于子嗣、于稳定皆有不妥。”
“故,两家愿献上族中适龄淑女,入府侍奉主公,以尽绵薄之心,亦结秦晋之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蒯家之女,名唤蒯玉儿,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乃蒯越从侄女。习家之女,名唤习玉姝,活泼明丽,精通音律,乃习祯之妹。此二女在荆襄士族中,皆有名声。”
陈珩听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了然。这哪里是关心他的内宅,分明是蒯、习两家在经历了蔡家覆灭、被迫交出部曲田亩后,又见到马家这个商贾之家的地位都快赶上他们了,急于寻找新的方式巩固家族地位,绑上他这艘大船。
联姻,无疑是最直接、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看向沮授,问道:“公与,依你之见呢?”
沮授收敛笑容,低声道:“主公,这是好事!蒯、习二家乃荆州大族,根基深厚。主公纳其女,可安其心,亦可借此示好其他观望之世家,利于荆州新政推行,尽快将荆州之力化为我用。”
“况且,主公确需开枝散叶,以定臣民之心。纳二妾,于礼制无亏,于大局有利。”
陈珩点了点头,沮授的想法与他一致。身处这个位置,婚姻从来不只是个人情感,更是政治的一部分。为了麾下基业的稳定,收纳两个世家女为妾,算不得什么。
“好。”陈珩干脆地应下,“便依先生之言!此事,就有劳先生再操持一回,与两家商议细节吧。仪式不必过分隆重,但该有的礼数不可废,莫要委屈了人家女儿。”
“主公放心,授省得。”沮授含笑领命。
数日后,骠骑将军府内张灯结彩,虽不似迎娶正妻那般盛大隆重,但也充满了喜庆气氛。一场简单的纳妾礼在府内举行,蒯玉儿与习玉姝一顶小轿从侧门接入府中。
当晚,将军府设下家宴,款待麾下核心文武以及蒯、习两家的重要人物。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气氛融洽。
陈珩举杯对众人道:“今日备纳蒯、习二氏之女,非独为家室之喜,亦为荆襄安定之贺!自今日起,我等更当同心协力,共保此方水土安宁富足!来,满饮此杯!”
“贺喜主公!愿主公早添子嗣,基业永固!”众人齐声祝贺,尤其是蒯越、习祯等人,脸上更是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欣慰的笑容。这杯酒喝下,意味着他们与这位新主的关系更进一步,家族的未来又多了一层保障。
陈珩还特意下令:“传令下去,今日府中喜庆,城外各营将士,亦赐酒肉,同沾喜气!”
此令一出,更是赢得了军中将领的一致好感。主公纳妾尚且不忘犒劳将士,此等恩遇,如何不让人效死力?
宴席散后,府内恢复了宁静。红烛高照,将新房映照得一片暖融。按照规矩,陈珩需先临幸身份稍高或先定下的一位。今夜,他先来到了蒯玉儿的房中。
蒯玉儿身着大红喜服,头戴珠冠,安静地坐在床沿。听到脚步声,她纤细的手指微微绞紧了衣角。盖头被轻轻挑起,露出一张清丽婉约的脸庞,眉眼低垂,带着新嫁娘的羞涩与紧张。
“玉儿,不必紧张。”陈珩声音温和,坐在她身旁,“既入我门,便是一家人。日后安心在此住下即可。”
蒯玉儿抬眼飞快地看了陈珩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如蚊蚋:“妾……妾身明白。能侍奉将军,是妾身的福分。”她声音温柔,举止得体,确是大族精心培养的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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