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老中医迟疑的神色，主动往前探了探身，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前辈，与其回头再费心对接货源，不如您直接当我的专属药材收购商？”
他顿了顿，将条件清晰道来：“价格不变，还是之前说的原价提高两成，您只管动用您的渠道和人脉，去各地药材市场、产地帮我收购——不求量多，只求货真价实。”
老中医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林羽趁热打铁，补充道：“事情一谈妥，我立刻打一千万定金到您账户，后续货款按批次结算，绝不拖欠。您在这行德高望重，渠道也广，有您帮我把关，比我自己瞎跑靠谱多了。”
老中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出手阔绰的主顾，却少有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还这般信任他的。
“小伙子，你可知这些老药材的门道？”他抬眼看向林羽，语气郑重，“年份越久，水越深，假货、以次充好的比比皆是，就算是行家也容易看走眼。”
林羽点头：“这点我懂，所以才找您这样的老行家。您只管用您的渠道收，只要货真价实，哪怕贵点也无妨。定金一千万，现在就能打给您，后续货款按批结算，绝不拖欠。”
老中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这辈子守着这家小药铺，虽有门路，却苦于资金不足，许多好药材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收走。这提议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你当真信得过我？”他确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信得过。”林羽语气笃定，“我知道您在这一行的名声，不然也不会找上门。就按之前说的，原价提两成，您看如何？”
老中医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好！就冲你这份信任，这活儿我接了！我这就联系各地的老朋友，保证给你淘来最地道的好货！”
他快步走到柜台后，翻出一个老旧的通讯录，手指有些颤抖地拨着号码，嘴里念叨着：“老张那边有批野山参快熟了，老李在秦岭收的黄精也该到时候了……”
林羽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转定金，您收好。”
一千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老中医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声道：“放心！不出三个月，保准给你凑齐一批好货！”
老中医挂了电话，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通讯录，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伙子，你这定金一到，我心里就踏实了。”他走到林羽面前，语气恳切，“不瞒你说，我那些老伙计手里藏着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就是怕遇不到识货又爽快的买主，这下好了，我这就给他们捎信，让他们把压着的宝贝都亮出来。”
林羽点头：“辛苦您了，只求货真价实，年份够数。”
“这你放心！”老中医拍着胸脯，“我王老头在药材行当混了四十多年，靠的就是‘诚信’俩字。但凡从我手里过的货，要是有半分掺假，你砸了我这‘回春堂’的牌子都行！”
他说着，从柜台最下层摸出一个落了点灰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约莫五寸长的野山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透着淡淡的黄润光泽。
“你看这个，”老中医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是我前年在长白山收的，少说也有三十年头，本来想留着给孙子当传家宝，既然你信得过我，这就先算在第一批货里。”
林羽看那参的品相，确实是好东西，便点头：“按市价算，该多少是多少。”
“哎，说定了！”老中医把木盒盖好，又塞回柜台，“我这就去整理清单，晚上给你发过去。对了，后续收货地点和时间，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好让伙计们送上门。”
林羽报了地址和电话，老中医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生怕记错一个字。
临走时，老中医特意把林羽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还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手里的通讯录被他反复摩挲，眼里的光比柜台里的药材还要亮。
车里，林羽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也算落定了一件事。有这位老中医帮忙盯着药材，既能保证品质，也省了自己不少功夫，至于花费，比起能护住想护的人，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林羽的车消失在街角后，王老头才慢慢踱回药铺，关上门的瞬间，他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不知何时竟渗出了层薄汗。
他走到太师椅旁坐下，却没像往常那样拿起线装书，只是摩挲着手里那本泛黄的通讯录，指腹划过那些被岁月磨得模糊的名字。
“嘿，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主顾。”他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一千万啊……当年我开这铺子，连一万块的本钱都凑得磕磕绊绊。”
柜台后的小伙计刚把药材归置好，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王师傅，这林先生看着年纪轻轻，出手也太阔绰了，真能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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