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甜蜜派对”的玻璃门时，林羽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系统提示，是苏晚发来的照片：新家的阳台上，两盆绿萝舒展着新叶，风一吹，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浅灰色的瓷砖上，洇出小小的水痕。
“师傅说绿萝能吸甲醛，”她的消息跟着进来，“等周末我们去花市再挑几盆栀子花，你说放在客厅还是画室？”
林羽笑着回复：“画室吧，你画画时闻着花香，说不定能画出更美的芦苇荡。”指尖划过屏幕，才注意到顶端的系统提示：LV78，每秒0.78元。数字在晨光里闪了闪，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硬币，他随手划掉，转身去看周彤新煮的手冲咖啡。
“陈瑶老师刚才打电话，说下午带学生来参观阅读区，”周彤把咖啡放在吧台上，浅棕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还说要借咱们的‘图书漂流角’搞个交换活动，让学生们带自己的书来换着看。”
“好事啊，”林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耶加雪菲的柑橘酸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散开，“让张萌多烤点曲奇，算咱们的‘入场券’。”
正说着，风铃轻响，李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闯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点灰：“羽哥！网吧的服务器调试好了，我带了测试账号，你要不要试试？”
“你先让周彤尝尝你带的奶茶，”林羽指了指吧台后的空位，“她要是说甜，你就去重新调。”
李阳立刻献宝似的掏出杯珍珠奶茶：“周彤姐，这是我新学的‘黑糖脏脏茶’，珍珠熬了三个小时，你品品。”
周彤接过杯子，吸了一口，眉头微蹙：“黑糖味太重，盖过奶香味了，减三分之一的糖。”
“收到！”李阳掏出小本本记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羽哥，上次那个弹古筝的主播真来网吧了，还带了架便携式古筝，在角落弹了首《平湖秋月》，好多人围着听，都说比耳机里的歌好听。”
林羽愣了一下：“她没说找我？”
“说了，但你当时在忙装修，她留了张琴谱，说下次来弹给你听。”李阳从包里翻出张宣纸，上面是手抄的《蒹葭》谱子，字迹娟秀，像水草在纸上浮动。
苏晚的消息恰在此时发来：“我在花市看到一盆特别大的栀子花，开了八朵，老板说叫‘雪顶’，要不要买？”附带的照片里，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堆在枝头的雪。
“买，”林羽回消息，“算我送给新家的礼物。”
中午饭点，苏晚抱着盆栀子花走进来，花瓣上还沾着水珠，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店。“老板说这花能开到下个月，”她把花盆放在阅读区的窗台上，阳光透过花瓣照进来，把白色染成了淡淡的金，“等搬新家，就摆在画室的窗台上，画画累了闻闻，肯定提神。”
张萌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苏晚姐，这花能做香包吗？我想缝几个挂在阅读区的书架上。”
“等花谢了再说，”苏晚笑着拍掉她的手，“现在得让它好好开。”
林羽看着她们逗笑，忽然觉得这场景像幅静物画：窗台上的栀子花，吧台上的咖啡壶，书架旁的绿萝，还有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暖。他想起刚摆摊时，一个人守着冷掉的蛋糕，看着街灯一盏盏亮起来，那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么多鲜活的人气围着。
下午陈瑶带学生来的时候，阅读区已经坐满了人。孩子们抱着自己的书在书架前挑选，有的举着《安徒生童话》换《昆虫记》，有的拿着漫画书换科普绘本，张萌端着曲奇穿梭其间，像只分发糖果的小松鼠。
“林羽，你这阅读区真是块宝地，”陈瑶看着孩子们专注的侧脸，眼里满是欣慰，“我带的那个总爱逃课打游戏的学生，刚才居然在看《时间简史》，还跟我说想知道黑洞里有没有外星人。”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林羽递给她一杯手冲，“就像李阳，以前总觉得他只会打游戏，现在却把网吧的书架收拾得比谁都整齐。”
陈瑶笑了：“你这是点石成金啊。对了，下周末系里的校友返校日，你可得来，好多当年说你‘不务正业’的老师，都想看看你的店。”
林羽想起当年被老师训斥“摆摊能当饭吃？”的场景，忍不住失笑：“去，到时候让张萌烤个最大的蛋糕，上面写‘谢谢不看好’。”
苏晚正在帮孩子们登记换书信息，闻言回头瞪他：“别胡闹，写‘欢迎回家’才对。”
夕阳西下时，学生们抱着换来的书离开，阅读区终于安静下来。苏晚把换书登记本递给林羽，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句给下一个读者的话：“这本书里的恐龙很凶，小心被吓到哦”“看到第17页，有只藏起来的兔子”。
“你看这个，”苏晚指着最后一行，是陈瑶写的，“‘愿你在书里找到比世界更大的天地’。”
林羽合上登记本，忽然觉得LV78的数字再亮眼，也比不上这一页页的字迹温暖。他看着窗台上的栀子花，看着吧台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苏晚发梢沾着的金粉，忽然明白，所谓升级，从来不是数字的叠加，而是把日子过成一棵慢慢生长的树，根系扎在生活的土壤里，枝叶向着阳光伸展，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风，推着你往更暖的地方去。
“走吧，”林羽拿起外套，“去看看新家的窗帘装好了没，顺便把这盆栀子花搬过去。”
苏晚笑着点头，抱起花盆的瞬间，一片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间，像枚温柔的印章。两人走出店门，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和咖啡香，把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夕阳铺成的金毯上。
远处的CR-V和XR-V静静停在路边，像两个等待出发的标点，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最温暖的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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