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柠不甘心。
但武安侯府最近的名声确实很差,一些曾与她交好的千金已经不同她来往了。
沈明柠心沉如冰,这才真切的意识到,名声太重要了。
沈明柠垂眸,嗡声道:“三哥,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沈明柏面无表情地戳破沈明柠的幻想,“没有了,比武安侯府门第高的看不上武安侯府,我们只能往下找。”
沈明柠心底那团高傲的气破了几个洞,寒冷的风飕飕灌进来。
她心底发闷,“知道了。”
沈明柏见她想明白了,“做人要识趣,在周围都是狼群的时候,懂得蛰伏,未必没有崛起的一天。”
沈明柠心中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若换成裴昭沅,你们还会这么逼迫她吗?”
“哐当——”
沈明逸猛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哐哐倒下,他的声音如冰,“好端端的,你提起她作什么?”
“母亲入狱,她不曾来侯府问候一句母亲是否安康,亏母亲把她养那么大,她就是一个白眼狼。”
沈明柏脸色也沉了,“四弟还是为了她,才会失手杀了沈星河,前途尽毁,可你瞧瞧她,她有关心一句四弟的安危吗?”
“若四弟没有出事,以四弟的才能,今日中状元的必定是四弟,哪还有其他废物什么事?”
沈明柠被两个哥哥怒目而视,听着他们嫌弃裴昭沅,心情也轻松起来,“我不是故意提起她的,我方才进酒楼时看到她了。”
沈明逸冷冷道:“不必管她。”
武安侯府名声再差,也不是肃国公府能比的。
京城各家也有很多人来了酒楼看热闹,这种热闹三年一次,意义非凡,可不能错过了。
没多久,金榜公布了。
状元是裴昭礼,榜眼是宋知絮,方知行是探花。
消息传到裴家人耳中,裴昭沅微微勾唇,“大哥定然也高兴。”
裴昭绣尖叫起来,“大哥中状元了,我押了他一百两,翻一百倍,那就是一万两!”
裴昭砚兴奋,“我也赚钱了,大哥果然没让我失望。”
裴昭信压下上扬的嘴角,冷嗤,“他还算有点出息。”
尹岚绮先是愣了下,待反应过来,眼中浮现了水雾,脸上露出一个笑意,“礼礼也算苦尽甘来。”
丁氏几乎要掐烂手中的帕子。
沈明柠听闻裴昭礼中了状元,怔愣了许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拦下仆从仔细询问了几遍,得出结论还是一样的。
裴昭礼中了状元。
沈明柠双手扣了衣摆,眼睫轻颤,咬住了下唇。
她没想到裴昭礼残疾十年,做了十年的废物,还能再次中状元。
她想起裴昭礼之前看她那个冷漠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沈明逸诧异,“那个残疾十年的裴昭礼,竟然中了状元?”
沈明柏冷酷道:“就算他中了状元又如何?以后走到哪里还不知道呢,高兴得太早,小心被摔死。”
沈明逸点头。
沈明逸是三年前的探花,三年过去,他才从七品升到六品,状元是六品,裴昭礼起点比他高。
思及此,沈明逸脸色阴郁。
沈明柠眼中光芒闪烁。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沈明柠身后飘着一个男鬼,阴笑。
沈明柠突然感觉有点冷,连忙命人烤火添衣。
方知行的母亲方大娘也在心急如焚地等消息,听说儿子是探花,两行热泪骤然从眼里滑下。
行儿是探花,是探花。
宋夫人也早早就定了酒楼的雅间,听到仆从回来禀报的消息,胸腔剧烈涌动,“絮儿做到了。”
宋夫人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着菩萨保佑。
保佑絮儿平平安安。
众人翘首以盼,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天响,“咚咚咚呛!”
裴昭礼、宋知絮和方知行披红戴花,从皇宫正门走出,上了马,开始游街,仪仗队敲锣打鼓。
围观的人都兴奋起来了,“看,最前面那个郎君,长得可真俊俏啊,不知道他定亲了吗?”
“后面两个长得也不错,我要去打探打探他们是哪家儿郎。”
裴昭礼骑在高大马头上,眼中含笑,面色温和。
方知行低声道:“裴兄,其实我私底下押了你,你果然让我赚钱了,五千两。”
裴昭礼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押自己?”
方知行:“我觉得我还是差了点,我更看好你。”
宋知絮听到两人说悄悄话,淡淡瞥了过去,“方兄,真是巧了,我也押了裴兄。”
方知行缓缓一笑。
一行人来到朱雀大街,更热闹了,茶楼酒肆布庄……几乎挤满了人,窗户敞开着。
裴昭沅与兄弟姐妹挤到了床窗,探头往下看,裴昭沅一眼就看到了裴昭礼,“大哥。”
她声音很小,不过,或许是兄妹之间特有的感应,裴昭礼恰好抬头看了过来,看到是弟弟妹妹们挤成一团,不由失笑。
他这一笑,清俊绝伦,瞬间俘获了不少姑娘的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