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关?”白戾问。
“这就是第一节课的内容。”老教授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支笔,在空气中写下一行字:
【第一课:什么是错误?】
字迹悬浮在半空,微微发光。
“在你们回答之前,我需要先测试一下你们的……理解水平。”老教授看向五人,“请分别告诉我,在你们看来,什么是错误。”
他先指向守钟人:“你先说。你来自一个用整个文明做实验,最终把自己定格在时间里的文明。你觉得,你们做错了什么?”
守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们错在……把‘等待’当成了目的。”
“很好。”老教授点头,“继续。”
“我们本应该等待一个机会,然后抓住它,改变一切。”守钟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很清晰,“但我们等得太久,等到最后,连自己都忘记了为什么要等。我们把永恒的定格当成了成就,把不变的静止当成了安全……这就是错误。”
老教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看向金不换:“你呢?你用风水术窥探规则,用阵法干涉现实。你觉得你犯过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金不换苦笑:“贪。贫道太贪了。”
“怎么说?”
“风水讲究‘顺天应人’,讲究‘适可而止’。”金不换说,“但贫道总想多算一点,多看一步,多布一阵。结果有一次,在昆仑山下布‘地脉锁龙阵’时算错了时辰,差点把整条山脉的灵气抽干,引发八级地震。”
他顿了顿:“幸好总教官当时路过,一巴掌把阵眼拍碎了,才没酿成大祸。但从那以后,贫道就明白了——有些线,不能跨。有些贪,会要命。”
老教授又记了一笔,看向白戾:“你。”
白戾面无表情:“杀人太多。”
“为什么是错误?”
“因为杀习惯了,就忘了不杀也能解决问题。”白戾说,“后来有一次任务,目标是个孩子——被敌人洗脑,拿着炸弹要炸学校。我本可以打晕他,但习惯性地……一刀。”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那孩子死前说‘谢谢’。他解脱了,但我没解脱。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想……也许有些问题,不用刀也能解决。”
老教授若有所思,然后看向陆风月:“轮到你了。”
陆风月想了想:“我错在……以为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哦?”
“退伍后,我想着就开开车,送送货,过点简单日子。”陆风月说,“但看到不平事,还是会管;遇到麻烦人,还是会帮。我总觉得,我能解决,我一个人就够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一个人真不够。”他看向车厢,“所以有了他们,有了五方守护使,有了‘薪火者’。但我还是经常下意识地把他们挡在后面,想自己先上……这是错的。因为有些战斗,必须一起打。有些责任,必须一起扛。”
老教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五人:
“很好。你们都没有回避自己的错误,也没有美化它。这说明你们至少具备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网络模型前: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纠正者’系统真正的弱点是什么了。”
他手指点在网络的一个节点上:
“它不是无敌的。它有七处‘逻辑死结’,是当年设计时的疏漏,后来被它自己用层层规则包裹起来了。想要关闭它,就必须同时解开这七个死结。”
“七个……”金不换皱眉,“需要多少人?”
“至少七个。”老教授说,“每个人负责一个死结,在同一时间、同一规则频率下,注入正确的‘答案’。”
他看向陆风月:“你们现在有五个人。守钟人……时间不多了,但还能撑一会儿。所以你们有六个。还差一个。”
“去哪找第七个?”白戾问。
老教授笑了。
他走到纯白空间的另一面墙前,再次抬手一划。
这次露出的,是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团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能量体。能量体表面,隐约能看到无数面孔在挣扎、嘶吼,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道夫α的核心意识。”老教授说,“它刚才在外面自毁时,我顺手捞了一点进来。毕竟……它也算是我的造物,虽然走偏了。”
罐子里的能量体疯狂冲撞玻璃壁。
“它很愤怒,很困惑,也很……痛苦。”老教授轻声说,“因为它一直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结果发现自己才是系统里最大的‘错误’。这种认知崩溃,对任何智慧体都是致命的。”
他看向陆风月:
“第七个人选,就是它。”
“但你们需要先‘修复’它——不是修复它的身体,是修复它的认知。让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正确’。”
陆风月盯着那团能量体。
然后他说:“怎么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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