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人群。一些人还在原地站着，有几个孩子偷偷摸摸靠近炮尾，被大人一把拽回去。他没阻止，只说：“都看清楚。这不是神迹，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结果。以后这样的东西，还会更多。”
说完，他回到炮前，右手轻抚炮身金属外壳，指腹蹭过一处凹痕。那是运输时留下的磕碰，不大，也不影响使用，但他记得每一个痕迹的来历。
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血鹰帮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靠劫掠活到现在，一旦发现这里有能击落战机的武器，一定会想办法摧毁。也许会派侦察机，也许会夜间突袭，甚至可能动用重型轰炸机。
但他不怕。
雷达已经建好，看得见；现在炮也到位，打得着。他们缺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上了。
风又起来了，卷着沙尘扑在炮身上。能源舱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程远合上工具包，坐在炮旁的石墩上喘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依旧厚重，但已不像早晨那样压抑。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他问。
陈砾没看他，只盯着东方地平线。“快了。”他说，“越强的敌人，越忍不了太久。”
两人沉默下来。
广场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值班哨兵在远处来回走动。阳光斜照在炮身上，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带，横穿整个广场，像是一条划开废土的界线。
陈砾站着没动。
他的影子落在炮身上，与武器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发电机运转的声音，稳定而持续。
能源舱的指示灯由蓝转白，充能进度跳到百分之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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