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撞开最后一道铁门,火光从破口处喷涌而出。赵铁柱一脚踩在翻倒的岗哨上,右臂机械装置嗡鸣作响,他抬手一挥,突击队立刻散开,沿着墙根推进。子弹打在混凝土上溅起碎屑,有人闷哼一声倒下,但没人停下。
陈砾从指挥车跳下来,手里握着那把签到得来的多功能军刀。他没穿防护服,只把迷彩外套扎进腰带里。前方建筑群冒出黑烟,几处窗口有红光闪动,那是自动炮塔在锁定目标。
“第一组左绕,第二组压中路。”他对通讯器说,“别硬冲,他们还有同步反击系统。”
话音刚落,一道激光扫过地面,在焦土上划出深沟。陈砾低头闪过,顺势滚进掩体。身后士兵迅速跟进,投出几枚烟雾弹。白雾升起,敌人的瞄准频率开始紊乱。
联军趁机突入。有人踹开门冲进去,短兵相接的声音立刻传来。枪声、喊叫、金属碰撞混成一片。一座仓库爆炸,冲击波掀翻了半面墙,三名战士被埋在里面。陈砾盯着那片废墟,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下令停攻。
“继续清剿。”他说,“活口优先。”
他转身走向主楼。那里是指挥中心,也是信号源最后出现的位置。两名士兵跟在他后面,端着改装步枪警戒四周。楼梯间堆着尸体,血迹干涸发黑。陈砾踩过台阶,脚步没停。
主楼三层,走廊尽头有一扇合金门。门缝透出微弱蓝光。陈砾示意身后的士兵守住两侧,自己贴墙靠近。他伸手摸了下门框,指尖传来轻微震动——里面有设备运行。
他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方块,是昨天签到得到的微型EMP装置。这东西只能干扰低功率电路,用在这里刚刚好。他把方块按在门锁旁,按下启动钮。
门内响起断电提示音。蓝光熄灭。紧接着,自动炮塔的转动声停了。
陈砾一脚踹开门。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身穿黑色作战服,肩部嵌着发光模块。他手里握着一把激光枪,枪口正对控制台屏幕。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扣动扳机。
红光直射而来。
陈砾侧身避过,子弹打在门框上冒起火花。对方连续射击,逼得他只能后退。第二名士兵试图上前,被一枪击中肩膀,摔倒在地。
陈砾抽出基因飞刀,甩手掷出。
飞刀划过空气,正中敌人持枪的手臂。那人闷哼一声,枪口偏移,又是一发打空。陈砾趁机冲上前,再掷一刀,命中大腿外侧。
狼七踉跄后退,靠住墙壁。他的脸终于露出来,年轻,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青色,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盯着陈砾,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来了。”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砾没说话,慢慢逼近。第三把飞刀已经在掌心。
狼七忽然抬手,按向腰间的按钮。墙面弹出一块面板,几个红色图标开始闪烁。
“想炸?”陈砾问。
“不是炸。”狼七喘着气,“是烧。整个基地的数据都会被清除,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化成灰。”
陈砾眼神一冷。他不能再等。
他猛地前冲,同时掷出最后一把飞刀。这次飞刀擦过对方脖颈,留下一道血痕。狼七抬手去挡,动作慢了一拍。
陈砾已经扑到近前,一拳砸在他腹部。狼七弯下腰,陈砾顺势抓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撞击让狼七咳出一口血。他想爬起来,但双腿发软。陈砾一脚踩在他持枪的右手上,用力碾下去。
骨头发出脆响。
狼七惨叫一声,手指松开,激光枪滑出去老远。他抬头瞪着陈砾,眼里全是恨意。
“我不甘心!”他吼道,“我们才是废土的主人!你们这些种地的,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什么?”
陈砾低头看着他。这个年轻人,二十二岁,比阿囡大不了多少。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执拗。
“你说错了。”陈砾说,“没人是废土的主人。我们只是活着的人。”
狼七摇头,嘴里还在念:“影母说过……只要杀了你,一切就会重来……秩序会重建……”
陈砾皱眉。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他不再多问。弯腰捡起激光枪,扔给门口的士兵。然后蹲下来,捏住狼七下巴,强迫他抬头。
“听着。”他说,“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失败了。你的部队没了,你的基地丢了,你的信念也撑不住了。现在你什么都没有。”
狼七咬牙,一句话不说。
陈砾松开手,站起身。他对门外喊:“来两个人,把他带走。”
两名士兵进来,架起狼七。他还在挣扎,嘴里不断重复“我不甘心”,声音越来越嘶哑。直到被人拖出房间,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陈砾。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砾走到控制台前,屏幕还亮着。几行代码滚动而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倒计时上:00:29:58。
他盯着看了几秒,伸手关掉电源。
门外传来脚步声,联军士兵陆续报告各区域情况。主楼已控制,地下仓库发现大量武器和弹药,部分区域仍在清理残敌。没有人欢呼,大家都很累。
陈砾站在窗边,望出去能看到整个基地。火势正在被扑灭,几处屋顶还在冒烟。远处荒原上,风卷着灰烬飘过。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系统界面。屏幕闪了一下,显示【今日签到已完成】。
他没再看。
“封锁现场。”他对通讯器说,“等孟川他们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陈砾转头。
地上那把激光枪的开关不知怎么被打开了,枪口微微上扬,红点晃动,照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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