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杨毅急了。
“照做。”杨骁摆手,“另外,给京里送封信,加急。”
他要告诉父母,告诉林武,他中计了。
三日后,京城杨府。
杨肃将军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杨夫人正坐在窗边画一幅雪梅图,杨肃在一旁看着兵书,偶尔抬眼看看妻子笔下的画作,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样的午后,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的习惯——一人练武或看兵书,一人作画或品茶,不必多言,却自有默契。
管家匆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将军,夫人,北疆来的加急信。”
杨肃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怎么了?”杨夫人放下画笔,走了过来。
杨肃将信递给她,声音沉重:“骁儿出事了。”
杨夫人看完信,手指微微颤抖:“这……这是圈套!”
“吴太妃的手段。”杨肃眼中寒光一闪,“她这是要往杨家埋钉子。”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纳妾事小,但纳的是细作,这事就大了。
“现在怎么办?”杨夫人问,“骁儿已被迫纳了她,总不能……”
“纳了就纳了。”杨肃冷声道,“但绝不能让她在杨家扎根,更不能让她有孕。”
他沉吟片刻,对管家吩咐道:“杨忠,你亲自去办件事。城南黑市有家‘回春堂’,表面是药铺,暗里卖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带足银两,去买一味‘绝嗣散’来。记住,要隐秘,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是杨府的人。”
管家杨忠心中一凛,连忙应下:“老奴明白。”
待管家退下后,杨夫人才轻声道:“夫君,这事……会不会太……”
“太狠?”杨肃摇头,握住妻子的手,“夫人,我杨肃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屑用这种阴私手段。但这次不同——那女人是细作,是吴太妃安插的钉子。若让她有孕,生下杨家的孩子,那这孩子就会成为吴太妃拿捏杨家的把柄。到时,我们杨家三代忠烈,就要受制于一个毒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骁儿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被设计纳妾,心中定是憋屈愤懑。咱们做父母的,得帮他斩断后患。”
杨夫人看着丈夫,知道他说得对。可她终究心软,低声道:“那药……会不会伤身?”
“我问过军中的老军医。”杨肃道,“‘绝嗣散’只绝生育,不伤根本。服下后与常人无异,只是终身不能有孕。给她一个安稳余生,已是仁至义尽。”
两日后,杨忠带回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杨肃检查过后,唤来了李嬷嬷。
“李嬷嬷,你是夫人的陪嫁,跟了我们三十年,最是忠心。”杨肃将瓷瓶递给她,“我要你去北疆,帮骁儿打理后宅,照顾那个新纳的妾室。”
李嬷嬷双手接过瓷瓶,手微微发抖:“将军,这是……”
“绝嗣散。”杨肃语气平静,“找个机会,让她服下。但记住——若她安分守己,不惹是非,杨家会给她妾室应有的体面,保她衣食无忧,安稳度日。若她不肯安分……”
杨肃眼中寒光一闪:“北疆苦寒,死个妾室,不是什么大事。你明白该怎么做。”
李嬷嬷握紧瓷瓶,重重点头:“老奴明白。”
“去吧,准备准备,明日就出发。”杨肃摆摆手,“给骁儿带句话:事已至此,不必自责。但记住这个教训,往后……更加小心。”
李嬷嬷退下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杨夫人看着窗外的积雪,轻声道:“骁儿这孩子……太要强,也太自信了。”
“吃一堑长一智。”杨肃握住她的手,“好在林武提醒得及时,咱们还能补救。只希望……还来得及。”
夫妻俩相视无言,眼中都有着对儿子的担忧,和对未来的隐忧。
同一时间,养心殿。
苏婉柔正为皇帝梳头。铜镜里,皇帝闭目养神,面容平静。她手中的玉梳轻柔地划过他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些日子,皇帝待她越来越好。前日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昨日又准她父亲参与匠作学堂的筹建。今日早朝后,还特意留她在暖阁,问她可有什么想要的。
“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安康。”她当时这样答。
皇帝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她心醉:“婉柔,你总是这么懂事。”
懂事……是啊,她要懂事,要体贴,要成为皇帝心中最特别的那个。可越是得宠,她心中越是不安。
永寿宫那位老嬷嬷昨日又偷偷找了她,塞给她一包药粉。
“立后大典那日,皇后与陛下饮合卺酒时,你想办法把这药下在皇后杯中。”老嬷嬷的声音阴恻恻的,“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她腹痛数日,无法圆房。”
苏婉柔当时手一抖,药粉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不愿意?”老嬷嬷眼神凌厉,“别忘了,你父亲的命……”
“我……我知道。”苏婉柔连忙将药粉藏入袖中,“我会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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