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妍看了会接着继续去看湖。远处的河面上开来一架同样的船只，船头船尾各吊着一串彩色的灯笼。
乃至船只周身都是彩色的。雕花龙凤。镂空。船上冒出的彩灯。整只船就像一个彩色的方舟。
映在在湖面上的船影，也是五颜六色的彩灯煞是好看。
“你不看了吗。”张言旭在顾诗妍走了一会才发现女伴已经自己离开了。他退过身发现她虽然已经离开也并未走远。依着船只围栏把手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玲玲。
“也没什么好看的吧。结婚也只是热闹求婚时那么一阵子。那个女孩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不出意外过段时间就该相看两生厌了。”
张言旭想起刚才戒指掏出来那一刻顾诗妍在自己耳边的惊呼。
“但是你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啊。”
“这是两回事”顾诗妍吐槽着“这个热闹但凡是中国人都会有点好奇的。”
“好奇结婚还是好奇戒指。”
“好奇热闹”
“所以看的那么开心却说他们以后会吵架。你这是诅咒。”
“才没有呢。不是诅咒是事实。求婚的时候本来就是最爱的时候。追求和在一起的时候爱情是一点一点叠加的。等到要求婚的时候感情开始膨胀。那是最深的时候。然后过完蜜月。过会普普通通的日子。在一层一层消减。”
“最后两个人就变讨厌了。”
“看哪里。”后面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一只彩色的烟花在空中爆开。
“嘭嘭嘭”
岸边也不知道来了什么喜事，一连开了6/7只烟灰窜上天空立马爆出彩光。
红色的蓝色青色还有些玫瑰，牡丹团的烟花。炸向天空，短暂的美丽过后又是一阵淡淡的青烟。
火彩映入在顾诗妍琥珀色的眼瞳中。在周围彩色的灯光下像呈着日光，画面清澈无比。
张言旭有些被这日光倾倒。他伸出手去找顾诗妍下垂的手掌。入手是一片即使刚被热水袋捂过也是一片冰凉的指间。
“为什么还是那么冷。”张言旭把手捧在掌中。使劲搓搓。又往掌中呼气。
“一直都是这样。”顾诗妍没有抽出手。
两个人坐完船只下船时手还未放开，顾诗妍指着街边的霓虹灯“这个店到了12点就会关闭了。但这个招牌灯会亮一整个晚上。”
“一般也都是这样的吧。”
一辆公交车在不远处的站台停下。下来几个穿着西装，风衣疲惫又风尘仆仆的人。他们快速穿过站台和街边的小道。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视线中。
“加班到这个时候肯定很辛苦。”顾诗妍说着。
“也不一定是加班吧。”
“我觉得大概率是，因为他们不是穿着西装吗?穿着难伸手的西装坐公交车。多半公司又不给钱还总要求体面。”
“嗖嗖。”
路边开过一辆飞驰敞篷红色法拉利。路边的车都有序谦让着他离开。法拉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几乎是以一种肯定会被开罚单的速度飞快略过街角。
顾诗妍看着车尾气念起广告词“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你小心人家下来骂你。”
“就算下来我也不怕。”顾诗妍白了一眼，嘴里轻哼起不知名的歌谣。
像是什么地方的山歌。没有歌词。一种又淡又悠长忧伤的旋律。
路在脚下蔓延。街边在眼眶中延伸。张言旭有些局促，在牵住顾诗妍的手一刻起。他几乎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比方说，我对你挺有好感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再比方说。一只手把顾诗妍按在墙角。给她一个绵长眷恋的深吻。说我挺喜欢你的。和我在一起试试?
但总是总是不太说的出口。一种淡淡的尴尬堵住将要出口的话。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街道上散步。也幸好顾诗妍没表达过反对。
顾诗妍嘴里的旋律停下，她指了指天空。“看哪里”
一个类似于玩具飞机的东西划过夜空。掩没在两边的建筑物中。
“这么晚了还有飞机啊。”张言旭也看着天空。
“当然啦。很多飞机都有凌晨的票呢。”她说完那一句又哼起歌。
路过一个四四方方的街角。旁边的旋转玻璃门大开。跌跌撞撞的撞出一个女孩。也没来得及站稳。哇的一声，扶着街边的一个大红色消防水栓吐的上气不接下气。
吓着顾诗妍的歌停止了。让她小心翼翼的绕过女孩。
半开的玻璃门里传出来的动感音乐瞬间洗脑了顾诗妍所唱的那支山歌小调的旋律。总觉得那动感音乐很耳熟。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两个人绕过那条街。张言旭才渐渐想起来歌名。但随着周围的安静。他又有些回忆起了顾诗妍所哼的山歌小调的旋律。总之。也并不难听。
小巷子里串出一个穿着严严实实的老太太。她拖着一个麻皮袋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钳子。在街口两边捡着塑料纸瓶。
一家还亮着黄灯的烤肉店总是有人进进出出。在玻璃门缝间把烤肉香味散出很远。
一家崭新又雅致的奶茶店里几乎坐满了年轻打扮时髦的小姑娘。对着玻璃窗前的那个一直在摆弄自己鲜红鲜红的极长美甲。
一家麦当劳上面的巨型广告牌正在来回播着一个不知名的男明星广告。那张脸一直往大屏幕上凑看起来甚丑。
广告牌下是一棵挂满红丝带的大树。一圈店铺围着大树周围开成一个半包围的圆。可惜不少已经关门了。
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抱着狗和狗一起挤在长椅上。一人一狗看上去都昏昏欲睡。
边上的草丛里还盛着一坨鲜艳欲坠的新鲜狗屎。
顾诗妍赶紧拉着张言旭的手又要让路。
“哥们。哥们。”那个男人突然惊醒“哥们。你要狗不。不要钱。不是。我给你钱。”
“……?”
“不是哥们。姑娘。你们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这是我家狗。它今天白天把我婆娘咬了。我婆娘说要送它去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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