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心跳漏了一拍,迟疑一瞬,还是依言,涉水靠近他身边。水波荡漾,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谢无岐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水汽将她额前的碎发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更显得眉眼清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湿的发鬓,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林微微浑身一僵,被他指尖的触感和话语中的意味惊住,脸颊瞬间烧透,连呼吸都滞住了。他……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为陛下分忧,是妾身的本分。”她垂下眼睫,声如蚊蚋,心跳如擂鼓。
谢无岐凝视她片刻,收回手,重新靠回池壁,闭上眼,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水凉了,起吧。”
“是。”林微微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裹上宫人递来的干爽寝衣,脚步有些凌乱地退了出去。
回到寝殿,她的心依旧跳得飞快,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她抚摸着被他指尖拂过的鬓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触感。今夜的他,似乎有些不同。是因为这温泉?还是因为这远离朝堂的静谧?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林微微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前途依旧莫测,但这温泉一夜的短暂宁静和那片刻莫名的温柔,却像一粒种子,悄悄落在了她的心田。
她知道,回到京城,依旧是波谲云诡的朝堂,是沉重的责任。但此刻,在这温暖的雪夜里,她允许自己,拥有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女儿家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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