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着帝袍、头戴星辰冠冕的模糊身影,站在一片正在崩塌的星空下,背对着他。身影面前,悬浮着三团模糊的光——正是外界那三团选择的原型。
“后来者……”一个疲惫而苍凉的声音在林东意识中响起,正是紫微宫主最后残留的一缕本源印记,“汝已集齐星钥,至此核心,可见机缘与毅力。”
“前辈,”林东以意念回应,“晚辈该如何选择?第三团光影是……”
“那是……吾未能完成的推演。”宫主印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修复,不过延缓死亡,终将被墟眼磨灭。寂灭,或可重创墟眼,但星宫最后痕迹,吾等最后执念,亦将彻底消散,且未必能根除那已与墟眼本源纠缠的叛徒。”
“吾穷尽最后心力,结合星宫‘周天演算’之极致,窥得一丝极其渺茫的……‘涅盘’之机。”宫主印记指向第三团模糊光影,“若以完整星钥为引,以帝印中残存的所有纯净星宫本源为薪柴,更需……一位兼具雷霆破邪之力与星辰亲和之体的修士,以其身魂为桥梁,主动引动‘寂灭’之力,却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点燃帝印,以星宫最后的‘存在’为火种,尝试在寂灭的灰烬中,煅烧出一线‘新生’的法则可能。”
“然,此路希望不足万一。引火者,必先承受寂灭之力反噬,神魂俱灭之险远超寻常。即便成功,新生的法则亦不知会导向何方,或许是新的秩序,或许是更大的混乱,甚至可能……加速墟眼的扩张。且帝印一旦点燃,无论成败,星宫最后的痕迹将彻底消散,包括吾这缕印记,包括所有残存英灵执念……一切,皆付一炬。”
宫主印记转身,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林东:“此路,非‘选择’,而是‘赌博’。以一切为赌注,赌一个渺茫的未来。吾当年……未能下定决断,亦无合适之‘引火者’。故留此推演,以待有缘。汝,可敢一试?”
林东心神剧震。这第三条路,竟是如此孤注一掷的豪赌!代价是彻底湮灭星宫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如霸岳、天权等星君的残念,也包括宫主自己这最后的印记。而希望,却渺茫如风中残烛。
就在他心神激荡,难以决断之际——
异变陡生!
帝印另一半的污秽阴影猛然暴动!缠绕其上的锁链哗啦作响,阴影深处,一张由暗红与灰白勾勒出的、依稀能看出第七星主轮廓的扭曲面孔缓缓浮现,发出嘶哑的狂笑:
“老东西……还有后手?可惜,太迟了!星钥既至,汝这残印,还有这送上门的‘薪柴’……都归吾所有!融合吧,让星宫最后的权柄,成为吾主降临此世的完美祭品!”
霎时间,整个核心空间疯狂震动!污秽阴影如同活物般蔓延,试图吞噬帝印的纯净星辉,更多暗红锁链与灰白丝线从腔壁射出,缠向林东!更恐怖的是,林东感觉到,墟眼那冰冷庞大的意志,正透过帝印的污秽部分,将更多的力量灌注进来!外面传来的震动与轰鸣也陡然加剧——显然,外围的刚山他们,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没时间犹豫了!”林东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站起,双手握住星钥,将其高高举起!
“前辈!我选第三条路!”他的意念如同雷霆炸响,“但不是赌博!我要在寂灭中,为星宫,也为所有因此劫而逝去的生灵,争一个真正的未来!请助我!”
宫主印记的模糊身影似乎震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又仿佛带着一丝解脱与欣慰:“善……星钥之主,星辰与雷霆的眷顾者……吾最后的力量,与汝同在……记住,点燃帝印的刹那,引动寂灭之力指向内部的同时,必须将星钥……刺入帝印光暗交界的最核心!那里……是唯一可能诞生‘变数’的奇点!”
话音落下,宫主印记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注入第三团模糊的光影之中!那光影骤然变得凝实了几分,化作一道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星火初燃的混沌星璇!
林东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意志、乃至燃烧生命本源催发的最后力量,尽数灌注进星钥!星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顶端的北斗七星脱离杖身,化为七颗真实的星辰虚影,环绕他周身!
他一步踏出,冲向那被锁链缠绕、光暗激烈冲突的紫微帝星印!目标,直指其光暗交界的核心!
污秽阴影中的面孔发出震怒的咆哮,无数攻击蜂拥而至!
外围的震动与轰鸣达到了顶点,隐约传来刚山愤怒的嘶吼与苏文绝望的惊呼!
而遥远的混乱回廊方向,一股极其诡异、混合着纯净星力与疯狂混乱的磅礴气息,也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三方战线,同时抵达崩溃与爆发的边缘!
林东的眼中,只剩下那枚决定一切的光暗之印,以及手中这柄寄托了所有希望与毁灭的星钥。
“给我——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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