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涂山篌手中的刑具便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扎向涂山璟的手腕。
只听“嗤啦”一声闷响,锋利的刃口瞬间挑断了他腕间的筋络,淡青色的血管被割裂,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那刺耳的撕裂声在地牢里清晰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涂山璟的身体本能的猛地一颤,却还是没有痛感。
涂山篌见状,反而笑得更加癫狂:“疼吗?青丘公子?怎么不喊了?你不是最会用那副可怜模样博同情吗?”
他蹲下身,手指用力掐住涂山璟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求我啊!你求我,我或许还能考虑饶你狗命!”
涂山璟缓缓别开眼,睫毛上沾着的血珠轻轻滑落,落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从那日起,这样的折磨成了地牢的日常——鞭抽、烙铁烫、刑具裂骨,涂山篌用尽手段想逼他屈服,可涂山璟始终一言不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三个月过去,他的身上添了无数新伤,旧伤叠着新伤,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株在绝境中不肯弯折的竹。
与此同时,山洞外的密林中,相柳已在此驻足几个月。
他看着阿茵每日都被剧痛折磨,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衫,痛呼声撕心裂肺。
可每次不到半个时辰,那剧痛像是又会莫名褪去,只留她虚弱地喘息。
毛球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发出低低的啾鸣。
相柳抬手抚过毛球的羽毛,眉头拧成一团,声音低沉而疑惑:“毛球,你说她这模样,会不会是因为蛊?
可我走遍大荒,从未见过这样的蛊。
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明显疼痛的来源并非她自身。
能替人承痛,还能自行缓解。”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我记得军中有位老人,曾研究过上古传下的各种蛊,或许…”
日子一晃又过了数月,涂山篌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这日,涂山篌踩着满地狼藉走近,手中铁钳夹着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
暗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眼底怨毒更甚,烙铁灼烧空气的“滋滋”声,像毒蛇吐信般在狭小的地牢里盘旋,令人头皮发麻。
“你不是最会用嗓子吗?”他猛地将烙铁凑到涂山璟眼前,灼热的气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用谜之音震慑宵小,用软话蛊惑族人,今天我就让你这张巧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不等涂山璟反应,涂山篌突然拽过一根粗绳,狠狠勒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大嘴巴。
紧接着,他竟将烧红的烙铁尖端,径直探入涂山璟的喉间。
虽然没有痛感,涂山璟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攥住铁链,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模糊闷响,像濒死的野兽在挣扎,却始终没吐出半个求饶的字。
涂山篌看着他扭曲的模样,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快意,他缓缓抽出烙铁,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肉,笑得越发狰狞:
“从今往后,别说谜之音,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别想再说!
涂山璟,你终于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哈哈哈哈哈!”
夜幕再次笼罩地牢,涂山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涂山璟独自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涂山璟试着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已彻底被毁了,虽然没有痛感,可伤痕是真的,虚弱也是真的。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如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旧痂未脱又添新伤,指节扭曲着。
眼底先是漫过一层浓重的黯然,可这份情绪只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深的牵挂压了下去。
阿茵会不会在找他?她性子急,得知自己失踪,怕是要翻遍大荒吧?
他心口微微发紧,随即又松了些。还好阿茵如今有了身份,灵力也精进不少,涂山篌就算再疯,也不敢轻易动她。
眼底燃起一点微光:他不能死,他还要见阿茵,一定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让他浑身一震——自己不痛,会不会与阿茵有关?
涂山璟抬眼望向地牢顶部的破洞,清冷的月光从洞口洒下,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衣衫上,映得他眼底满是茫然与惊惶。
难道…是上古记载中的扈生之术?那术又名替死。
他猛地摇头,睫毛剧烈颤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不能是这样!若是阿茵在替他承痛,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不如…试着求饶?可他很快又否定。
涂山篌恨他入骨,就算他跪地求饶,那疯子也绝不会放过他,反而会笑得更癫狂。
辰荣军营的军帐内,烛火跳动着映得帐中人影晃动。
相柳端坐于案前,听着身旁老人的话,墨色瞳孔骤然一缩。
“军师,您说这种情况,依老朽看,倒像是中了情人蛊。”
老军医捻着胡须,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那蛊极其难养,雌雄共生,中蛊的两人痛感相连,一方受创,另一方必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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