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爷爷。
“爷爷……”陈拙喃喃。爷爷在镜子里,微笑着看着他:“你以为,我没见过你这些影子吗?”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我也害怕过,也逃避过,也想过放弃。”
“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拙摇头。“我没有否认它们。”爷爷说,“我承认,我有黑暗的一面。”
“我承认,我也会害怕,也会愤怒,也会嫉妒。但我没有让它们控制我。我把它们,变成了我的一部分。变成了,我保护别人的力量。”
“你以为,守护是一件轻松的事吗?守护,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直视自己的影子。”
爷爷的影像,慢慢变得模糊。“记住。”爷爷最后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我们陈家所有的人。有你爱的人,有爱你的人。你不是失败者。你是——陈家的子孙。”
影像彻底消失。镜子森林,重新恢复了平静。影主的笑容,慢慢收敛:“没想到,你爷爷的残魂,还能影响到这里。不过,没用的。他已经死了。他帮不了你。现在,你还是得靠自己。”
陈拙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影子”。“你们说得对。”他平静地说,“我确实害怕过,逃避过,也想过放弃。我确实有黑暗的一面。我确实,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些。”
“我知道,我有恐惧。”
“所以,我学会了勇敢。”
“我知道,我有懦弱。”
“所以,我学会了坚强。”
“我知道,我有黑暗。”
“所以,我学会了,用光明去平衡它。”
“你们,确实是我的一部分。”
“但你们,不是全部的我。”
“我是陈拙。是陈家的子孙。是他们的朋友,是我妈的儿子。”
“是一个,会害怕,会犯错,会后悔,却依然选择守护的人。”
他说着,缓缓伸出手。“现在——轮到你们,做出选择了。你们是要,被影主利用,来吞噬我?还是要,和我一起,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
镜子森林里,一片寂静。那些“陈拙”们,面面相觑。他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愤怒中,有一丝犹豫。嫉妒中,有一丝不甘。恐惧中,有一丝……坚定。
第一个“陈拙”,突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面对煞气时的样子。“你知道吗?”那个“陈拙”说,“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后来,一次次地面对那些东西。羡慕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站在最前面。我以为,你把我丢了。原来,你一直带着我。”他说着,伸出手,拍了拍陈拙的肩膀。“那我也不装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恐惧。我是你的——勇气。”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光,融入陈拙的体内。
第二个“陈拙”,是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样子。
“你知道吗?”那个“陈拙”说,“我一直很恨你。恨你让我背负杀人的罪。但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你是为了救人。那我也不恨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罪。我是你的——守护。”他的身体,也化作一道光,融入陈拙的体内。
第三个“陈拙”,是他差点被同化时的样子。“你知道吗?”那个“陈拙”说,“我一直很想代替你。想替你活。想替你,做那些你不敢做的事。但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不敢做。你是不想做。你想做的,是守护。那我也不抢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绝望。我是你的——希望。”他的身体,同样化作一道光,融入陈拙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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