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声音轻笑,“我是他打开的门,是他放出来的东西,是他一生的执念,也是你们陈家的报应。”
“你太爷爷陈玄,”声音慢慢压低,“为了窥探镜界的秘密,把自己献祭给了我。他以为可以控制我,结果却被我一点点吞噬。”
“他的脸,他的记忆,他的灵魂,都成了我的一部分。现在,轮到你了。”话音刚落,铜镜碎片上的无脸人影同时伸出手,从碎片里缓缓爬出。
它们没有脚,身体像被拉长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发出“沙沙”的声响。墓室的墙壁上,符文开始隐隐发光,却很快被黑色雾气吞没。
“不好!”三叔在对讲机里大喊,“这些东西在吞噬镇魂符文!陈拙,快退到棺木后面!”
陈拙和阿木立刻后退,背靠棺木。阿木握紧苗刀,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它们是什么?镜界里的无脸人?”
“不完全是。”三叔的声音有些发紧,“它们是陈玄的怨气和镜界邪祟的混合体,可以叫它们——镜怨。”
镜怨在地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它们的身体像墨汁一样在地面扩散,所过之处,石砖上的符文纷纷变黑、剥落。
“阿木,别硬拼!”陈拙提醒,“它们怕血和咒符!”
阿木咧嘴一笑:“那正好,我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血。”
话音未落,一只镜怨已经扑到他面前,冰冷的“手”抓向他的脚踝。阿木反应极快,苗刀反手一劈,刀刃划过镜怨的身体。
“滋——”镜怨被砍中的地方冒出一阵黑烟,身体扭曲变形,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分裂成两个更小的镜怨。
“靠!”阿木骂了一句,“还会分身?!”
“别乱砍!”三叔急忙制止,“它们是以怨气为食,你砍得越多,它们分裂得越多!”
“那怎么办?”老河在上面急得直跺脚,“要不要我下去帮忙?”
“你下来只会添乱!”李默之没好气地说,“你守好上面,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她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飞快敲击:“陈拙,你还记得爷爷笔记里写的‘破镜重圆’阵吗?”陈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用青铜咒符和照心镜碎片,重新组成一面镜子,把它们吸回去?”
“没错!”李默之说,“镜怨离不开镜子,只要我们重新造出一面‘照心镜’,就能把它们暂时封印!”
“可照心镜碎成这样,怎么重圆?”阿木一边说,一边用苗刀挑飞一只扑来的镜怨。
“不需要完全重圆。”三叔补充,“只要把碎片按原来的位置摆好,再用你的血和咒符做引,就能暂时恢复镜子的形态。”
“陈拙,你听我说——”李默之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对着墓室顶部的摄像头,“我已经把照心镜的大致轮廓画出来了,你按我说的位置摆放碎片。”
陈拙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咒符咬在嘴里,双手抓起一块碎片:“开始吧。”
“先摆最上面那块。”李默之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在棺木左侧,距离棺沿三十厘米的位置。”
陈拙依言照做,将碎片放在指定位置。碎片刚一落地,就开始微微震动,镜面上的无脸人影扭曲挣扎,似乎想要挣脱。
“第二块,在第一块的右下方,形成一个斜角。”
“第三块,在第一块的左下方,注意角度,要和右侧对称。”
随着碎片一块块被摆好,镜怨的动作开始变得狂躁。它们疯狂地扑向陈拙,却被阿木和青铜咒符发出的红光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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