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煞？”陈拙心里猛地一紧，爷爷的《陈家守护录》里，在“非遗煞气”篇专门记过纸煞——老剪纸、祖传谱牒若被恶意污染或偷取，会滋生以纸为媒的邪祟，纸煞能化剪纸黑影缠人，还会让剪纸失去“灵气”，断了匠艺传承。
他记得爷爷说过，当年她跟着郝家太姥姥学剪纸，最讲究“剪随心动、纸含灵气”，要是剪纸没了灵气，这门手艺就成了空架子。
“郝姨，您别慌！我们马上往绥德赶，您先把《剪纸图谱》收好，别让外人碰，再把门口的剪纸都收进来，纸煞怕晒，先让太阳晒着作坊，能暂时压一压！”
陈拙挂了电话，抓起背包就往门外跑——青铜咒符、太爷爷的官窑残片、镇魂匕是必备的，他还特意把爷爷的木盒塞进背包，里面的剪纸花样沾了陈家三代的阳气，尤其是那张“花好月圆”，爷爷剪了整整三年才剪出“灵气”，说不定能镇住纸煞。
“等等！”李秀兰从里屋追出来，把一件厚羊皮袄塞给他，又递来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你爷爷当年用的‘剪花剪’，是郝家太姥姥送的，纯铜柄，沾过两代人的匠气，能帮着挡邪祟。还有这包‘朱砂剪花纸’，是她特意留的，剪出来的花样自带阳气，你带上。”
陈拙接过布包，铜剪的柄被磨得光滑温润，朱砂纸的红透着厚重的质感，胸口的青铜咒符轻轻发烫，像是在呼应这跨越半世纪的剪纸情缘。“妈，我去接三叔他们，您在家等消息，要是需要您的‘至亲之气’，我再给您打电话。”
半小时后，陈拙在古董店门口接上三叔。老人正拿着一张清代剪纸残片研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这是绥德老郝家的手艺，你看这‘阴刻阳刻’的手法，剪出来的花纹能透光影，是陕北剪纸的精髓。纸煞一般附在老剪纸的纹路里，尤其是谱牒上的老花样，得用‘剪纸灵气’和‘文脉信物’双管齐下才能镇住，你奶奶的剪子和花样正好用得上。”
老河早已在路口的杂货铺门口等着，背包鼓得像个小山，里面除了艾草、糯米、鞭炮，还多了几卷大红纸：“我问过老木匠，说红纸属阳，能压纸煞，要是纸煞敢缠人，咱就用红纸裹它！对了，我还带了浆糊，剪点‘镇煞符’贴墙上，肯定管用！”
李默之和阿木随后赶到。李默之的平板电脑里存满了绥德剪纸的资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绥德非遗志》里写着，老郝家的《剪纸图谱》是清代道光年间传下来的，里面记着‘二十四节气剪法’‘婚丧嫁娶花样’，是陕北剪纸的活化石。
纸煞十有八九是冲着图谱来的，有人想偷图谱卖钱，才故意在作坊里放了煞石！”阿木背上的苗刀沾着晨霜，腰间还别着苗寨的“竹编剪”：“苗寨也有竹编剪纸，我带了把竹剪，沾过苗寨的阳气，还能帮着剪点镇煞花样。”
五人挤在三叔的面包车里，朝着绥德县驶去。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关中平原变成陕北高原，黄土坡层层叠叠，地里的谷子已经收割，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偶尔能看到崖壁上的窑洞，挂着红红的辣椒串和玉米棒子，满是陕北的烟火气。
“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来绥德，”陈拙看着窗外的黄土坡，轻声开口，“郝家太姥姥教我剪‘小老虎’，我总把老虎的耳朵剪歪，她就握着我的手，说‘剪纸要用心，心到了，花样就活了’。她还说，好的剪纸能‘镇家宅、聚灵气’，俺奶奶那时候剪的‘门神’，贴在门上，连老鼠都不敢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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