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轻声说:“可是现在社会对女性总是……苛刻些。陶姐姐这么漂亮,在职场上一定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吧?”
“关注就关注呗。”
周蕴喝了口茶,语气淡然,“我经营企业三十年,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关键是你自己心里要稳。陶晶刚才说得好——别人怎么看控制不了,自己怎么做人做事,自己说了算。”
她看向林茜,眼神温和但有种无形的压力:“茜茜,你在大学教书,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女性在职场上,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性,总要面对更多审视。但这不是我们的错,更不是我们该退缩的理由。”
林茜的脸色微微发白,勉强笑了笑:“周阿姨说得对。”
陆励城这时开口,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陶晶大学做车模,是为了攒学费和生活费。
她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还经常补贴家里,靠自己的努力工作挣钱,是合理合法的。她独立和担当,我认为值得尊重。”
林清婉赶紧转移话题:“陶小姐现在在国贸集团?那工作应该很忙吧?听说国企晋升挺难的,工作压力也大……”
“清婉,”
周蕴温和地打断她,“职场对女性确实有不公平的地方。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互相支持,而不是用那些固有观念去评判别人。”
她看向陶晶,眼神温暖,“陶晶能做到现在的职位,靠的是实打实的能力和业绩。”
陶晶有些惊讶地看向周蕴。
周蕴对她笑了笑:“励成跟我说了你负责的几个项目,我去打听了一下,业内评价很高。”
她转头对林清婉说,“你知道她今年年初在国际贸易会议上的翻译,促成了与美国企业上百亿的合作项目。这样的能力,放在任何一个企业都是不可替代的重要人才。”
林清婉被说得哑口无言。
林茜咬了咬唇,柔声说:“陆大哥,你还记得吗?我们上次见面,你也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现在看,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这话说得巧妙,点出了她和陆励城,相过亲的事,这是给陶晶上眼药呢!但语气里那丝不甘还是露了出来。
陆励城放下茶杯,看向林茜,眼神平静无波:“林小姐,我想我当初说得很清楚。我工作忙是事实,但更重要的是,感情需要缘分和感觉。”
他握住陶晶的手,十指相扣,“遇到陶晶后我才明白,真正对的人,再忙也会想见她,再累也会想和她说话。”
这个动作太自然,语言太直白。
林茜的脸色彻底白了。
周蕴适时开口,语气轻快:“好了好了,说这些干什么。陶晶,下周老爷子生日宴的礼服,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待会我把地址发你,你抽空去试试礼服,看看有没有修改的地方,我觉得你穿一定好看。”
“伯母,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我最乐意为你这样美丽年轻的小姑娘挑选礼物了!”
周蕴笑道,“励成,到时候你带陶晶去试穿,不合适还能改。”
她看了看手表,“哟,都四点半了。我五点还有个电话会议,得先走了。”
她站起身,林清婉和林茜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周蕴抱了抱陶晶,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孩子,别在意。下次我们自己家人再单独聚聚,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又拍了怕陆励城的肩膀说,“好好对人家。”
送走周蕴,林清婉和林茜也匆匆告辞。
餐厅里只剩下陆励城和陶晶两人。
回家的车上,陶晶一直没说话。
陆励城开着车,不时看她一眼。
“生气了?”他轻声问。
陶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林茜挺漂亮的。”
陆励城笑了:“吃醋了?”
“不能吃吗?”
陶晶转头看他,“前相亲对象突然出现,还当着我的面提起以前的事。我不能有点小情绪?”
“能,太能了。”
陆励城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但我要澄清一点——那不叫‘相亲’,那是我妈的朋友非要安排见面,我推了三次推不掉,就去坐了二十分钟。
从头到尾,一直是她在说,我就说了三句话:‘你好’、‘谢谢’、‘我还有事’。没什么交谈……”
陶晶忍着笑:“真的?”
“千真万确。”陆励城举起手,“需要我发誓吗?”
“那倒不用。”
陶晶终于笑了,“不过……你妈妈今天真的好维护我。我没想到她会说那些话。”
陆励城握住她的手:“我爸是体制内的,工作特殊。我妈年轻时创业,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偏见,也听过很多难听话。她最反感的就是用出身、长相这些来评判一个人。”
他顿了顿,“而且她是真的喜欢你。从知道我们交往以来,一直想见你。”
陶晶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说:“那林茜呢?她今天明显对你,还没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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