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日渐浓重,傍晚时分,星曜国际学校校门口已聚集了不少等候接孩子的家长。夕阳的余晖漫过教学楼的屋顶,给喧闹的校门口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片刻后,穿着统一校服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了出来,像一群归巢的小鸟,瞬间让校门口热闹起来。
林未晚早已守在老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蹦蹦跳跳的念念,小丫头身边紧跟着同桌丁浩然,两人头挨着头,似乎在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走得格外亲密。
“林妈妈!”念念飞快跑到林未晚面前,仰着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小手还紧紧拉着丁浩然的手腕,没等林未晚开口,就急着说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未晚笑着蹲下身,帮念念拂去校服上的灰尘,语气温柔:“看你急的,慢慢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念念把丁浩然拉到身前,攥着他的小手高高举起,大声宣布:“林妈妈,下周末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丁浩然去我的生日派对!”
不远处的林兰刚好走近,听到念念的话,脚步瞬间顿住,眉头悄悄蹙起。她心里立刻泛起犹豫,想起之前和林未晚的疏离,也顾虑着沈砚辞对官场人物的警惕,正琢磨着找个“周末已有安排”的理由推脱。
可没等她把措辞组织好,林未晚已经先一步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林未晚笑得真诚,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生日派对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才有意思,念念想邀请谁,妈妈都支持。”
林未晚的爽快让林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林未晚坦荡的笑容,再看看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顾虑渐渐松动——不过是孩子间纯粹的友谊,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没必要因为大人的猜忌,扫了孩子的兴。
林兰走上前,对林未晚露出感激的笑容:“未晚,谢谢你能理解。念念这么热情,然然能有这样投缘的好朋友,我也真心为他高兴。”她转向丁浩然,温柔地问,“然然,能去念念的生日派对,你开心吗?”丁浩然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兰便顺势说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兰姐客气了。”林未晚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言。她自然记得沈砚辞的叮嘱,但孩子的友谊是纯粹的,她不想让大人的戒备,破坏了这份简单的快乐。
得到肯定答复,念念更兴奋了,她拉着丁浩然的手,认真地约定:“丁浩然,下周末我们在市中心的酒店办派对,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
“好!我一定到!”丁浩然用力点头,还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两个孩子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晃了晃,稚嫩的声音齐声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引得林未晚和林兰都笑了起来。
又聊了两句,两个孩子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林未晚牵着念念走向停车处,林兰也带着丁浩然转身离开,夕阳将两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格外温馨。
回去的路上,丁浩然一直兴奋地念叨着生日派对的事,叽叽喳喳地问林兰“生日派对上会有蛋糕吗”“会不会有好玩的游戏”。林兰看着儿子雀跃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她笑着问道:“然然,念念要过生日了,你想送她什么礼物呀?”
丁浩然立刻收起笑容,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头说道:“妈妈,念念家好像很有钱,我见过她的书包、画笔都是很贵的牌子。那些玩具、裙子她肯定都有,送奢侈品的话,她是小孩子,也不会喜欢的。”
林兰被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那你想送什么呢?”
“我要送一个买不来的礼物!”丁浩然眼睛突然一亮,语气格外坚定,“这样才是独一无二的,念念肯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买不来的礼物?”林兰来了兴致,追问,“是什么神秘礼物呀?”
丁浩然却把小嘴一抿,神秘地摇了摇头:“不告诉你,这是我的小秘密!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林兰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好,妈妈不问了。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从那天起,丁浩然彻底变得“忙碌”起来。每天放学回家,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先跑去玩玩具,而是径直钻进自己的小房间,还特意把门关上。林兰偶尔路过,能听到里面传来剪刀剪纸的“咔嚓”声、彩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有时还会有小型缝纫机运转的轻微声响——那是她平时做手工用的,不知被儿子翻了出来。
林兰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在他房间门口放了彩线、柔软的布料、棉花和各种装饰用的小珠子。她大致能猜到,儿子是想亲手做礼物送给念念。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真诚,让她心里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丁浩然的“秘密礼物”渐渐有了雏形。原来他想做一条围巾和一顶配套的帽子——深秋已至,天气越来越冷,这份礼物既实用又暖心。为了让礼物更特别,他还特意在围巾和帽子上绣了念念最喜欢的小兔子图案,用五颜六色的彩线绣出的小兔子,圆眼睛、短耳朵,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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