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闻讯后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文官乘轿、武将骑马,赶往城外迎接,绯色、青色、紫色的官袍连成一片,井然有序。宗室诸王更是亲自乘马相随,兴王、岐王、益王等成化帝子嗣,皆是朱婉清的同辈兄弟,神色恭敬,勒马立于仪仗前方,无人敢有半分怠慢。走在仪仗最前方的,正是虾仁化身的朱婉清,她身着赤金色绣鸾凤穿花锦袍,腰系羊脂玉带,头戴九翟冠,冠上镶嵌九颗东珠、八块翡翠,垂着九九八十一串珍珠流苏,步履雍容,仪态万方。
她面容温婉秀丽,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眉眼间带着成化帝朱见深的几分轮廓,与史书上记载的孝贞纯皇后样貌隐隐契合,肌肤白皙,气质华贵,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不愧是先帝嫡出的金枝玉叶。无人会想到,这华贵温婉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心想要碾碎时空秩序、夺取鎏金玉印的邪祟,是让时空守护者束手束脚的梦魇。
朱婉清手中捧着一方鎏金漆盒,盒身镶嵌红蓝宝石,内衬明黄绫缎,盒内盛放着成化帝御赐的嫡长公主玉册与金宝。玉册为和田羊脂玉雕琢,长一尺二寸,宽三寸,厚五分,上面镌刻着馆阁体册封铭文:“成化三年,册立嫡长女朱婉清为长公主,赐封地湖州,食禄两千石,永镇藩地,福泽绵延。”字迹工整,刀工细腻,与大明皇室玉册规制分毫不差。金宝为赤金铸造,重五斤,印文为“成化嫡长公主宝”,篆法严谨,印文清晰,包浆自然,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即便是最精通宗室典章、掌管礼部二十余年的礼部尚书,反复查验玉册、摩挲金宝之后,也挑不出半分破绽,只能躬身奏报:“公主玉册、金宝俱为真品,确系先帝御赐,毋庸置疑!”
虾仁将未来科技的仿造手段用到了极致,玉册的玉质纹理、金宝的赤金成色、铭文的雕刻刀法,甚至是百年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与大明皇室真品毫无二致。再加上S-7型信号屏蔽仪将所有紫色邪能包裹得严严实实,蓝莜的时空扫描根本无法拿出实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假公主一步步踏入京城的权力核心,一步步逼近紫禁城,一步步靠近秦天殿内的鎏金玉印——那方维系时空秩序的核心载体。
朱婉清的仪仗行至紫禁城午门外,并未直接入内,而是按照宫廷礼仪,静候太后与陛下的旨意。午门城楼高耸,红墙黄瓦,肃穆威严,值守的禁军持刀而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公主仪仗。周太后身居慈宁宫,听闻是先帝成化帝的嫡长公主返京,心中又惊又疑,指尖捻着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成化帝在位二十三年,后宫妃嫔众多,嫡后孝贞纯皇后只诞下弘治帝一子,从未听闻有嫡出公主,早年更无册封长公主的旨意传出,可玉册、金宝俱在,礼部官员核验无误,宗室诸王也已前往迎接,若是不认,便是违背先帝遗泽,不敬天潢宗亲,落得苛待宗室的骂名;若是认下,又总觉得事有蹊跷,心中不安。
周太后踌躇良久,望着窗外的晨光,最终只能传下懿旨,嗓音威严:“宣长公主朱婉清入慈宁宫觐见,令皇后陪同接驾。”
坤宁宫的凤辇缓缓行至慈宁宫,朱红辇身绣着鸾凤,四角垂着宫灯,源梦静端坐在辇中,身姿端庄,凤冠霞帔,尽显大明皇后的仪态。她指尖轻轻抚过鬓边裂痕依旧的龙凤玉簪,低阶秩序能量在体内缓缓运转,如同细流般护住神魂,时刻警惕着即将到来的交锋。慈宁宫内檀香袅袅,青铜香炉里燃着西域贡香,周太后端坐凤榻之上,身披织金寿字袍,神色威严,宫女内侍垂手立于两侧,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源梦静立于凤榻左侧,垂眸敛眉,温婉娴静,将张皇后的端庄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多时,内侍尖声通禀:“长公主朱婉清到——”
虾仁化身的朱婉清迈着雍容的步伐走入殿内,裙摆拖地,无声无息,身姿端庄,礼数周全。她走到凤榻前,屈膝跪地,对着周太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礼,额头触地,声音温婉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情,无半分骄矜:“儿臣朱婉清,拜见母后。多年未见,母后凤体安康,儿臣远在封地,日夜思念,今日得见,心中甚慰。”
周太后看着眼前的朱婉清,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先帝成化的影子,再加上玉册、金宝确凿,礼部、宗室皆已核验,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她连忙抬手,让身边的嬷嬷扶起朱婉清,语气温和了几分:“皇儿免礼,快起身坐。多年在封地受苦,哀家竟不知先帝还有你这般嫡女,实在是哀家的过失。”
宫女连忙搬来梨花木圆凳,铺上锦垫,朱婉清屈膝落座,坐姿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温婉得体。周太后赐下贡茶、糕点,语气温和地询问这些年在湖州封地的生活、风土人情、百姓生计。朱婉清对答如流,言辞间将湖州的桑蚕养殖、太湖渔获、封地赋税、宗室琐事说得细致入微,那些细节皆是虾仁通过时空数据查阅到的成化朝湖州旧事,小到封地的一株古槐,大到藩地的防务,半分破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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