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梦静刚要开口下令严查都察院,严防李青渗透,养心殿外便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苏媚一身浅青色农桑监察司女官服饰,裙摆被风吹得翻飞,神色慌张地冲入殿内,来不及整理衣衫,直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得几乎断句:“陛下!臣有紧急禀报!农桑监察司方才清点昨夜参与东厂营救行动的值守女官名册,逐一核对身份画像,发现一名女官离奇失踪,此人容貌、身形、服饰皆与在册女官完全一致,可调取暗卫全程记录核查,这名女官早在三日前便已告假归家,回乡省亲,从未参与昨夜东厂营救行动,更未曾在皇宫内出现!”
“是李青!”林默瞬间反应过来,脚步一顿,脸色愈发凝重,“他脱逃后,第一时间便伪装成了农桑监察司女官!借着昨夜参与行动的身份作为掩护,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出入皇宫,无人盘查,无人怀疑!”
源梦静眸色一冷,寒芒乍现,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追查这名女官的去向!调取宫门所有守卫记录,务必找到她的行踪!”
苏媚嘴唇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印证着最坏的结果:“陛下……已经晚了!宫门守卫处刚刚传回急报,这名身着农桑监察司服饰的女官,半个时辰前,手持正规通行令牌,畅通无阻地走出皇宫承天门,已经纵身跳出皇宫禁域,直奔都察院方向而去!”
一切都印证了源梦静的猜测!分毫不差!
李青从北镇抚司脱逃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化身农桑监察司女官,借着隐秘又合理的身份,顺利逃出皇宫,直奔都察院官署,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都察院左都御史,闵珪!
闵珪此人,为官五十余载,为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自守,不结党、不营私、不媚上、不欺下,在文武百官与天下百姓心中都有着极高的威望,是朝中清流之首,更是都察院的定海神针。李青若成功伪装成闵珪,便能借着他的威望与权力,在早朝之上兴风作浪,污蔑皇权、扰乱朝纲、挑拨离间,到时候文武百官不明真相,必定人心惶惶,朝堂大乱,甚至会引发天下震动,这比之前任何一次伪装,都要凶险万分!
“快!摆驾奉天殿!即刻举行早朝!传旨文武百官,即刻入殿议事!”源梦静当机立断,声音威严浩荡,没有丝毫迟疑,“绝不能让李青在朝堂之上作乱,绝不能让他动摇大明根基!”
宫人立刻传旨,御驾即刻启程,奉天殿的钟声缓缓敲响,传遍整个皇城,通知百官入朝。
此刻的都察院,晨雾缭绕,青砖铺就的院落里种着几株古柏,枝叶苍劲,透着一股刚正肃穆的气息。左都御史闵珪正在书房内端坐,一身绯色朝服,腰系玉带,面容刚毅方正,胡须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神色严肃,一生清正廉明,从不徇私枉法,手中握着朱笔,正在仔细批阅各地送来的弹劾奏折,朱笔落下,字字公正,句句有据。他刚拿起朱笔,准备批注一份地方官员贪腐的奏折,书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浅青色服饰的农桑监察司女官缓步走入,身姿纤细,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似恭敬无害,毫无攻击性。
“何人擅入都察院书房?都察院乃监察重地,非传旨人员与本院属官,不得入内!”闵珪眉头一皱,放下朱笔,厉声呵斥,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女官缓缓抬头,原本清秀温顺的面容,瞬间开始扭曲、变幻,皮肤下的骨骼快速重塑,肌肉蠕动,五官扭曲,不过瞬息之间,便褪去了农桑监察司女官的皮囊,露出了李青原本阴鸷狡黠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意,声音冰冷:“闵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出现在你面前吧?”
“李青?!你这逆贼!”闵珪大惊失色,瞳孔骤缩,猛地起身,就要伸手去按书桌下的警铃,呼喊侍卫护驾。可李青的身形快如鬼魅,一闪之下便来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手中一枚泛着紫光的迷药针管,已经狠狠扎入闵珪的脖颈之中。闵珪只觉得浑身一软,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意识,重重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李青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闵珪,眼中满是不屑。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容,生物伪装术全力运转,基因链快速重组,容貌、身形、声音、神态、甚至细微的表情习惯,尽数复刻闵珪的模样,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与闵珪分毫不差、毫无破绽的“左都御史”便站在书房之中。身上的服饰也随之变幻,变成了闵珪专属的绯色朝服,腰间玉带、指尖老茧、眼角皱纹,全都一模一样,就算是闵珪的家人与亲信站在面前,也绝对无法分辨真假。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朝服,模仿着闵珪平日里刚正不阿、不苟言笑的神态,迈步走出书房,对着门外值守的都察院侍卫,沉声道:“摆驾奉天殿,早朝时辰已到,不可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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