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与湘省交界的盘山公路上，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正一点点盖住连绵的山影。叶辰开着改装过的越野车，车斗里装着给山区小学送的橡胶菌培养基，副驾驶座上放着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这是老胶农李叔硬塞给他的，说“山里不太平，带着防身”。
车载电台突然传出刺啦的杂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警讯：“各单位注意，悍匪‘乌鸦’团伙在湘省劫狱后向粤省逃窜，该团伙持有制式武器，极度危险……”
叶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乌鸦——这个名字在香江的江湖里如雷贯耳，据说他早年是东星的金牌打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三年前因为抢劫银行被判无期，没想到竟能越狱。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前方弯道传来，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叶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碎石路上滑出几米才停下。他抄起开山刀，猫着腰往弯道走，刚绕过一块巨石，就看到辆警车撞在山壁上，车头冒着黑烟，两个穿警服的人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攥着枪。
“警察同志！”叶辰冲过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还有气，只是伤得很重。他刚要解开自己的腰带做止血带，就听到身后传来阴恻恻的笑。
“啧啧，这年头还有多管闲事的活菩萨？”
三个男人站在车灯的光晕里，为首的是个左脸有道刀疤的壮汉，嘴角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把五四式手枪，枪身还在滴着血。正是乌鸦，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都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叶辰。
“放了他们，这事跟你没关系。”叶辰握紧开山刀，刀柄上的防滑胶料被手心的汗浸得发黏。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凶戾”气息，触发“威慑气场”被动效果，对方攻击欲望降低10%】。
乌鸦嗤笑一声，吐掉烟蒂：“没关系？老子最烦你这种假正经的。”他用枪指着倒在地上的警察，“这两个废物追了老子三十里，今天正好让他们陪葬。”
“他们是警察，抓你是本分。”叶辰的声音很稳，目光落在乌鸦身后的同伙身上——那两人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显然不是什么亡命徒。
“本分？”乌鸦突然暴怒，枪口猛地指向叶辰，“老子当年在码头被警察打断腿的时候，谁跟我讲本分？”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叶辰猛地扑向旁边的巨石，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在石面上迸出火星。
“抓住他！”乌鸦吼道。
两个同伙举着枪围过来，脚步踉跄。叶辰绕到巨石后，突然想起阿力教他的街头格斗术，猛地冲出，开山刀横扫，磕飞了左边那人的枪，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惨叫声中，他夺过掉落的枪，指着乌鸦：“别动！”
乌鸦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你敢开枪？”
“你可以试试。”叶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山涧的冰。他看到乌鸦的视线瞟向警车的后备箱，那里大概藏着他们的赃物或武器。
就在这时，受伤的警察突然挣扎着摸到对讲机，嘶哑地喊：“支援……支援……”
乌鸦眼神一狠，突然扑向警车，想抢里面的东西。叶辰果断开枪，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上，溅起碎石：“站住！”
乌鸦被迫停下，转身时，脸上的刀疤在车灯下扭曲得像条蜈蚣：“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东星的乌鸦，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树还多！”
“我不管你是谁，”叶辰的枪口始终对着他，“今天你跑不了。”他想起白江波，想起那些被黑帮残害的无辜者，手指又紧了紧。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乌鸦知道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手雷，拉开保险栓：“要死一起死！”
叶辰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用开山刀劈向他的手腕。手雷“哐当”掉在地上，滚向警车。他想也没想，抓起手雷就往山涧扔——那里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
“轰隆！”
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乌鸦趁着这个空档，转身就往密林里跑。叶辰追了几步，被警笛声拦住——支援的警察已经到了，正举着枪围过来。
“别让他跑了！”叶辰指着密林的方向。
警察们迅速展开追捕，带队的警官拍着叶辰的肩膀：“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损失就大了。你是……”
“胶园的叶辰。”他看着密林深处，乌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小心点，他很狡猾。”
处理完现场，天已经蒙蒙亮。叶辰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警察，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突然觉得手里的枪格外沉。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成功制服悍匪同伙，拾取“勇气”属性碎片×3，“格斗技巧”碎片×2】。
他把枪还给警察，捡起开山刀往越野车走。山风带着晨露吹过来，带着股血腥味，也带着橡胶菌培养基的淡香。车斗里的培养基完好无损，明天就能送到山区小学，那里的孩子们正等着用它做实验。
“叶先生，等等！”带队警官追过来，递给他个证物袋，里面是枚乌鸦掉落的徽章，上面刻着东星的标记，“这个你留着，算是个纪念。”
叶辰捏着证物袋，徽章上的金属冰冷刺骨。他想起乌鸦说的“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树还多”，突然觉得，有些黑暗，永远需要有人站出来挡住，哪怕只是个种橡胶的普通人。
越野车重新驶上盘山公路，太阳正从山坳里爬出来，金色的光洒在橡胶菌培养基上，泛着柔和的光。叶辰打开车窗，山风灌进来，吹散了硝烟味。他知道，乌鸦或许还会再出现，但他不怕——就像胶园里的橡胶树，哪怕经历风雨，也总会扎根在土里，向着阳光生长。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淡去，山谷里传来鸟鸣，清脆得像首歌。叶辰握紧方向盘，朝着山区小学的方向驶去，车斗里的培养基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像装着满当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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