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收起银丝，银网消散。她走到场边水缸前，舀起一瓢清水泼向地面。水珠溅起，映着日光，竟在青砖上短暂显出七道灵力轨迹图，与方才运行路线完全吻合。图痕三息即散，却让所有人看清了自己灵力所走路径。
“第三式，合击准备。”叶凡开口。
七人依令站位：周伯居东，阿禾居南，陈伯居西，小满居北，其余三人分列三方交界。他们各自摆出第三式吐纳姿势，双手结印，掌心朝上。
倪月指尖银砂再聚，悬浮于七人头顶中央，缓缓旋转。银砂转动渐快，众人呼吸随之加快。待银砂转至第七圈，叶凡忽道：“停。”
七人僵住。灵力卡在其中，胸口发闷。
“问题在哪？”叶凡问。
周伯喘了口气：“我听不见炉内药材爆裂声。”
阿禾小声说：“我手里的苗晃了。”
陈伯闭眼：“磁引绳抖了。”
小满盯着自己残指：“第三关节没压住。”
叶凡点头：“不是你们错。是时机不对。”他伸出三指，按在自己胸口：“心跳为尺。三息蓄力，第四息齐发。现在，跟我数。”
他数：“一。”
众人吸气，胸腔扩张。
“二。”
灵力升至璇玑。
“三。”
汇聚于膻中。
“四。”
倪月银砂骤停。七人掌心同时吐纳，七道灵力汇于场中，凝成一枚青色光球，稳稳悬停，无震无颤。
光球持续三息，缓缓消散。众人收势，额头见汗，却无人疲惫。周伯摸了摸左手老茧，发觉灼热已退；阿禾低头看掌心，嫩苗叶片舒展如初；陈伯肩头磁引绳垂落，稳如磐石；小满残指抚过枯枝，金线游走速度又快一分。
叶凡记下时间，将数据刻入新取的玉简。倪月收起银砂，指尖残留灵力余韵未散。阳光移至演武场中央，照在两人身上，衣袍微汗，眼神专注而坚定。
第一批成员陆续离场。有人边走边比划手势，有人低头默念口诀，有人将木箱换到另一只手，步伐比来时轻快半分。
叶凡立于场中，手中玉简墨迹未干。倪月站在他侧后方，整理训练反馈，面容沉静。演武场空旷下来，只有青砖地上几处水渍未干，映着日光，像几枚小小的、未冷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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