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终于松开刀柄，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靠在倪月肩上才勉强站稳。右腿的碎石已被他用刀鞘推开，但肌肉仍因长时间压迫而麻木。左肩伤口虽不再大量出血，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络，带来钝痛。
倪月也没好到哪去。紫裙多处破损，发丝散乱，手中灵丝早已收回袖中，只剩指尖残留的一丝银光微微跳动。她没有说话，只是扶住叶凡的腰侧，助他稳住重心。
两人望着前方开启的通道，气息粗重，却无人急于迈步。
刚才那一战，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的安静，反而显得格外沉重。
通道内无风，却有细微的灵气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青光不刺眼，却照得人脸轮廓分明。叶凡盯着那光，忽然觉得，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声音，极远，又极近，像是低语，又像是钟鸣。
“能走吗？”倪月问，声音沙哑。
叶凡点了点头，试着活动右腿。疼痛仍在，但还能支撑。他弯腰拔出青纹短刃，刀身裂痕更深，几乎要断，但他仍将其收回腰间刀鞘。
“走。”他说。
两人相互扶持，一步步朝通道入口走去。脚步缓慢，却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前行。
经过巨兽石像时，叶凡停下片刻。他抬头看了它一眼，那双石化的金瞳仿佛也在回望。他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极轻地按了下胸口，像是行礼，又像是告别。
倪月走在前面半步，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她的手指贴在岩壁上，感知着内部的灵流走向。片刻后，她回头，眼神平静。
“安全。”她说。
叶凡踏上第二级台阶，右脚落下时，地面传来一丝微弱震动，像是某种机关被激活，又像是远方的脉搏开始跳动。
通道深处，青光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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