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呃?!”胖长老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团毒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紧接着,“吸溜”一下!
那漫天剧毒的雾气,竟像面条一样,被那只小毛球张开的一张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深渊巨口,一口气吸了个干干净净!
“嗝——”
球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吐出一小口墨绿色的烟圈。它还用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肚子,眼神里透着三分嫌弃:这什么玩意儿,一股过期绿豆糕的味道,还不够塞牙缝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四位隐世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这……这不可能!老夫的蚀骨碧鳞毒,连法宝都能融化,它……它居然吃了?!”胖长老惊恐地倒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这绝不是普通的妖兽!”山羊胡长老毕竟见多识广,瞬间反应过来,眼中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贪婪的精光,“能吞噬万物……这难道是传说中身怀洪荒血脉的异兽?!发财了!若是能将其活捉炼化,取其妖丹,老夫必定能突破桎梏,白日飞升!”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唤醒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吃下那口毒雾后,球球体内原本因为嗜睡而沉寂的混沌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甚至带着毁天灭地般戾气的记忆画面,毫无征兆地冲入了球球的脑海中。
那是关于【洪荒大劫】的残存记忆。
在它那段被封印在灵魂深处的远古画面里,天空是破碎的血红色,大地开裂,业火焚世。
在那片无尽的绝望中,它看到了一个孤独到了极致的背影。那人白衣染血,手持一柄满是缺口的长剑,以凡人之躯,死死挡在即将坍塌的天道裂缝前。那是穆雨旭的前世,那个为了守护苍生和挚爱,连灵魂都献祭给虚无的傻子。
它记得那种痛,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孤寂。
“谁……也别想……”
球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嘶吼,不似兽鸣,反倒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它那原本柔顺的黑白绒毛,在此刻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而起,周身萦绕的不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令人窒息的混沌浊气!
“不好!这畜生要发狂!快祭法宝!”
察觉到那股足以将他们灵魂碾碎的恐怖威压,四位长老终于慌了。山羊胡长老厉喝一声,率先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大网——上品灵宝,【困兽锁】!
“给老夫镇!”
“轰!轰!轰!”
其余三位长老也不敢怠慢,立刻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时间,后山上空宝光冲天,一尊镇魔印、一把斩灵飞剑、一条缚妖索,连同那张遮天蔽日的困兽锁,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同时朝着下方那个小小的毛球镇压而去!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前山的两人。
“该死!有苍蝇混进来了!”
穆雨旭猛地站起身,手腕一翻,星河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正欲化作流光冲向后山,却再次被身旁的惊鸿拉住了手腕。
“雨旭,等等。”
惊鸿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神识光芒,她正通过与伴生兽的灵魂契约,清晰地感知着后山发生的一切。
“兮若?那些隐世老狗祭出了困兽锁,那是专门对付上古神兽的阴毒法器,球球会有危险的!”穆雨旭急得眼眶泛红。
“危险?”惊鸿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靠在穆雨旭的肩膀上,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毛孩子的骄傲与纵容,“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球球,可是混沌伴生兽。在它面前玩‘吞噬’和‘镇压’,就等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且看着便是,这可是它给咱们送上的大婚贺礼呢。”
后山,激战正酣。不,与其说是激战,不如说是一面倒的碾压。
面对头顶上呼啸而来的四件顶级法宝,球球没有躲避,连挪动一下爪子的意思都没有。
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人性化的不屑与狂傲。
【困兽锁?镇魔印?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压老子?】
球球在心底冷笑。
【老子当年在洪荒边缘,连特么天道排泄出来的浊气和劫雷都敢当糖豆吃!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鳖也想炼化我?!】
“吼——!!!”
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兽吼,从球球那看似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事件,在这一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原本不过两只巴掌大小的毛球,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张大到无法形容的深渊巨口!那不是法相,而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吞天黑洞】!
没有任何光线能逃脱,没有任何声音能传出。
长明山后山的空间,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虚空塌陷,露出背后幽暗深邃的混沌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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