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幽冥殿最深处的祭坛前。
气氛却显得格外……滑稽。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魔翊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半空中。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眼角不受控制地狂抽。
只见祭坛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巨型黑曜石雕像。
雕像刻的显然是他自己。
但是!
那雕像的下颌线宽得像一块发面馒头,眼神呆滞得宛如一头智障的魔牛,更离谱的是,雕像手里居然还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出来的破木棍,美其名曰“魔神之矛”。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魔翊凡咬牙切齿,他向来自诩完美无缺的“美学”,在这一刻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本座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就被这破石头给毁了!回头非把那个雕刻师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他强忍着一巴掌把雕像拍成粉末的冲动,视线缓缓下移。
在雕像那巨大的脚趾头旁边,趴着一坨庞大的黑影。
是狱炎。
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上古凶兽,此刻瘦了整整一圈,原本油光水滑的毛发变得像枯草一样杂乱。
它的三个大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中间那个脑袋的前方,还摆着一个巨大的玉盆,里面装满了魔界最顶级的烈焰犀牛肉。
但这只向来贪吃如命的傻狗,此刻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它只是眼巴巴地盯着那尊丑陋的雕像,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呜咽。
“呜……汪……”(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揍我……)
“呜呜……”(肉都不香了……)
听到这蠢狗的悲鸣,魔翊凡那颗刚刚重塑、原本应该冷硬如铁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感动,但也着实觉得好笑。
“绝食?你这蠢货居然学会绝食了?”
魔翊凡轻笑一声,缓缓从半空中飘落,脚尖点在玉盆的边缘。
“再不吃,本座可就把这肉赏给外面的低等魔卒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那股子刻入骨髓的傲慢和戏谑,在空旷的大殿内骤然响起。
“吧嗒。”
狱炎左边那个脑袋上的口水,瞬间滴在了地上。
它那三个脑袋猛地抬起,六只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站在肉盆边上那个仿佛散发着神光的黑衣男人。
静止。
足足静止了三个呼吸。
“嗷呜——!!!”
狱炎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三个脑袋同时往后猛缩,巨大的身躯“砰”的一声撞在了那尊丑陋的雕像上,吓得浑身发抖。
“鬼……鬼啊!!!”(它用精神力疯狂尖叫)
魔翊凡的脸瞬间黑了。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他额头上青筋暴跳,快步走上前,抬手就冲着狱炎中间那个脑袋狠狠给了一个暴栗。
“咚!”
清脆的回响。
“嗷?”
狱炎捂着脑袋,愣住了。
好疼。
真的好疼!
这个力道,这个打狗的手法,这个嫌弃的眼神……
不是幻觉!不是鬼!
“主……主人?!”
狱炎那三双狗眼里,瞬间涌出瀑布般的泪水。
“汪汪汪汪汪——!!!”
它发出一连串狂喜到破音的狗叫,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去,三颗大脑袋不管不顾地在魔翊凡的身上疯狂乱蹭。
“滚!给本座滚开!”
魔翊凡大惊失色,拼命地想要推开这头巨兽。
“你这蠢狗!你的口水滴到本座的新衣服上了!这是本座刚用混沌之力凝结的!你知不知道多难弄?!”
“呜呜呜……主人没死!主人活了!”
狱炎根本不管他的怒骂,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口水糊了魔翊凡一整个大氅。
换做以前,谁要是敢弄脏他的衣服,他绝对会当场让对方灰飞烟灭。
但此刻,魔翊凡虽然嘴里骂得极其难听,满脸嫌弃地推搡着狗头,但他那双异色双瞳里,却闪烁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他甚至任由这头蠢狗在自己怀里撒了足足半炷香的泼。
“行了行了,恶心死了。”
魔翊凡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狱炎踹开,嫌弃地甩了甩袖子上的不明液体。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尊……尊上显灵了吗?狱炎大人为何如此激动?”
一个负责打扫祭坛的魔族使臣端着香炉,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大殿内那个正满脸阴沉地擦着衣服的熟悉背影时,手里的香炉“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尊、尊、尊……”
使臣两眼翻白,双腿抖得像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尊上?!您……您诈尸了?!”
“诈你大爷。”
魔翊凡冷笑一声,他只是随手一指。
那掉在地上的青铜香炉,瞬间化作一摊粉末,紧接着又在半空中重组成了一把精致的太师椅,稳稳地落在魔翊凡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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