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玄机子,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管理我?你也配。”
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玄机子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啊。”惊鸿微微俯身,手指轻轻挑起玄机子那根稀疏的山羊胡子,然后猛地一扯。
“啊——!”
玄机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处理完这群跳梁小丑,惊鸿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落在了一个始终站在后方、未曾出手也未曾开口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男子。他相貌平平,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法则似乎都在欢呼雀跃,仿佛他就是“道”的化身。
伏羲。
神域之主,也是这个世界曾经的最强守护者。
刚才玄机子等人发难时,他没有阻止;此刻玄机子被踩在脚下,他也没有出手相救。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但惊鸿知道,这老东西才是真正的掌棋人。
四目相对。
这一次,惊鸿没有行晚辈礼,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喊“伏羲老头”。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伏羲那双仿佛洞悉万物的眼睛在空中碰撞。
那是【平视】。
不再是神与人,不再是长辈与晚辈,而是新神与旧神,皇者与皇者之间的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两位大佬一言不合打起来,那这刚刚保住的世界恐怕真要彻底凉凉。
良久。
惊鸿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伏羲,戏看够了吗?表个态吧。”
她脚下还踩着玄机子,手里把玩着那几根扯下来的胡须,眼神却死死锁住伏羲:“是跟这群垃圾一起被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还是换个活法?”
伏羲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女子。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异数时,她还是个只会为了几块灵石斤斤计较、满嘴跑火车的滑头丫头。
可如今,她站在那里,身后是刚刚平定的乱世,脚下是臣服的旧权贵。那股气吞山河的霸气,甚至让他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家伙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伏羲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那张常年紧绷、仿佛背负着众生疾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叹了口气,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只见伏羲慢悠悠地走到跪在地上的玄机子身后,抬起脚,对着玄机子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玄机子像个皮球一样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聒噪的东西,丢人现眼。”
伏羲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对着惊鸿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她是新的天道,也是此界唯一的生机。谁若不服……”
伏羲环视了一圈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长老,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可以去虚无里凉快凉快,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此言一出,大局已定。
连神域之主都亲自站台,谁还敢有半个不字?
那几个长老如蒙大赦,拼命磕头,恨不得把脑袋钻进云层里。
惊鸿收回脚,对于伏羲的识时务并不意外。这老狐狸虽然有些迂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没掉过链子。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条件。”
惊鸿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单手一挥,一张由混沌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卷轴凭空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第一,神域宝库即刻开启,所有资源无条件向凡间和修真界开放,用于战后重建。别跟我哭穷,我知道你们存了不少好东西。”
“第二,神域长老会重组,那群只会倚老卖老的废物全部清退,新的席位由各族推举,我要的是干干活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第三……”
惊鸿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凡人战士,声音变得格外低沉有力:
“废除‘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旧条律。”
这句话一出,伏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神域立足的根本,是维持所谓“绝对理智”与“平衡”的基石。
“天道无情,方能至公。”伏羲皱眉,试图解释,“若神有了私情,这世界……”
“少跟我扯淡。”
惊鸿粗暴地打断了他,“刚才那一仗你也看见了。救了这个世界的,不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神,而是这群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怕死却依然冲上去拼命的‘刍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