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巨大的虚影,缓缓从裂缝中浮现。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扭曲的光芒。但那光芒中蕴含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是蝼蚁面对天威时的本能战栗。
“这就是……天道?”
白瑾浑身发抖,四条尾巴紧紧裹住身体。她活了几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陈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虚影,眼中五色光芒流转。
丹田中,混沌金丹在疯狂运转,五缕源气齐声共鸣。他在感应——
感应那个疯子的弱点。
片刻后,他脸色一凝。
“它没有实体。”
什么?
众人一愣。
“它是上一个纪元那个疯子的意志,吞噬了无数气运后形成的怪物。”陈尘道,“它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意志。”
“那怎么打?”花想容急了。
陈尘沉默。
怎么打?
他不知道。
那团虚影忽然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古老、苍茫、冰冷,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
“蝼蚁……”
“也敢反抗?”
话音落下,虚影中射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只有手指粗细,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陈尘脸色大变!
“闪开!”
他一掌推开身边的云清瑶,自己却被那光芒击中!
轰!
陈尘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狂喷鲜血!
那道光芒,竟然直接洞穿了他的混沌护体!
“陈尘!”
云清瑶脸色煞白,冲上去接住他。
陈尘大口喘息着,胸口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但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阳光灿烂。
“没事……死不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那道虚影。
“它打不中你们。”
云清瑶愣住。
“什么意思?”
陈尘抹去嘴角的血迹,一字一句道——
“它的目标,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金丹疯狂运转,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因为我是混沌体。因为我融合了五缕源气。因为我最接近它的层次。”
“在它眼里,你们都是蝼蚁。只有我,配做它的对手。”
云清瑶脸色一变。
“你想一个人打?”
陈尘看着她,笑了。
“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十万修士。
“他们,和我一起。”
他抬起手,掌心灰色的光芒浮现。
凡尘之力。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个疯子,看不起我们。它说我们是蝼蚁,活该被清洗。”
“但我想告诉它——”
他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
“蝼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身后,十万修士齐齐握紧拳头。
掌心,灰色的光芒同时亮起!
十万道凡尘之力,如同十万颗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那道虚影微微一颤。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但它没有在意。
蝼蚁再多,也是蝼蚁。
它再次射出一道光芒!
这一次,比之前粗十倍!
陈尘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的光芒冲天而起!
身后,十万道凡尘之力,同时涌入他体内!
那一刻——
陈尘感觉自己的意识无限扩张。
他看到了每一个人。
云清瑶眼中的坚定,苏妙晴剑上的锋芒,青羽翼上的血迹,白瑾晃动的尾巴,花想容紧握的双手,寒玉宫宫主平静的目光……
还有那十万张面孔。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紧张,有的恐惧,有的狂热。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希望。
那是相信他能赢的希望。
那是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那是“不愿做蝼蚁”的希望。
陈尘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他明白了。
凡尘道真正的力量,不是每个人体内那点微弱的凡尘之力。
而是——
这十万颗心,同时跳动时,产生的共鸣。
他把这种力量,叫做——
“万民意志。”
他睁开眼,眼中五色光芒大放!
那道射来的光芒,在他面前三丈处,轰然炸开!
“不可能!”
虚影中传来一声怒吼。
陈尘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阳光灿烂。
“不可能的事,还多着呢。”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身后,十万道凡尘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面孔——那是每一个修炼凡尘道的人,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希望。
光柱轰然落下,砸向那道虚影!
虚影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
“不——!”
它疯狂挣扎,身上炸开一道道光芒!
但没用。
那道由十万凡尘之力凝聚的光柱,如同十万座大山,死死压住它!
陈尘一步踏出,出现在虚影面前。
他看着那团扭曲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你错了。”
“蝼蚁,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活了十二万年,杀了多少生灵?吞噬了多少气运?”
“今天,该还了。”
他抬起手,五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最后的嘶吼——
“你杀不了我!我是天道!永恒的天道!”
陈尘笑了。
“谁说我要杀你?”
虚影一愣。
陈尘看着它,缓缓道——
“我要让你看看——”
“什么叫,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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