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丹作为宗门战略资源，其丹方是经过数代丹师千锤百炼的结晶。别说优化，就是想要准确理解其中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至少十年的丹道积累。
而这小子，拿到丹方才十天。
“是。”陈尘恭敬递上玉简，“弟子在研读堂内典籍时有些想法，尝试做了些调整，还请长老过目。”
欧阳墨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些审视。
但很快，他的眉头挑了起来。
再然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轻微，眼神越来越专注。
玉简中记录的内容分为三部分：原丹方、优化方案、以及每一处调整的详细理由和数据支持。
“用青冥草替代寒烟草，节约成本六十五灵石......需预处理并精确控火......药性流失预估5.2%......药效影响小于0.8%......”
“辅药‘天星藤’用量减10%，理由：其药效在现有配伍中有12%冗余，减量后仍能满足需求......”
“凝丹阶段采用三段式降温法，预计可提升成丹率2.1%......”
“主药处理时间压缩半时辰，需调整火候曲线如下......”
每一条调整，都配有详尽的药理分析、数据推演，以及可行性验证思路。
这不是灵光一现的猜想。
这是一份严谨得近乎冷酷的技术方案。
欧阳墨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他放下玉简时，看向陈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些数据......你验证过？”欧阳墨问。
“弟子在演化空间中模拟推演了三百余次。”陈尘实话实说，“实际药性流失率可能因药材批次有±1.5%浮动，成丹率提升在1.8%到2.4%之间。综合评估，优化后丹方成本可降低约11.7%，成丹率提升约2.2%。”
他说的是“约”，但欧阳墨听得出，这数字恐怕已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演化空间......”欧阳墨想起陈尘那个能加速时间的神秘阵法，“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份方案......我需要召集堂内几位长老共同验证。”
“弟子明白。”陈尘躬身。
***
三天后，炼丹堂深处，一座地火品质极高的专用丹室内。
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在一尊古朴的三阶丹炉前，神色凝重。
他们都是炼丹堂的金丹长老，专精丹道数百年。
欧阳墨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陈尘那份玉简的复制品。
“开始吧。”为首的红脸老者沉声道。
控火、投药、炼化、凝丹......
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优化方案执行。
当丹炉开启，六枚圆润如玉、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筑基丹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丹室安静得能听见地火涌动的声音。
“成丹六枚......原材料成本一千一百五十灵石......”一位长老颤声计算，“按以往三成成丹率，同样的药材最多出四枚，成本要一千三......”
“药力检测。”红脸老者深吸一口气。
专门的检测阵法启动，道道灵光扫过丹药。
“药效......比标准版高出0.5%。”负责检测的长老报出数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短暂的死寂后，丹室内爆发出低声的议论。
“真的成了......”
“成本降了一成多，成丹率提高了半成，药效还略有提升......”
“这方案里的控火要求太高了，一般三阶丹师怕是做不到这么精确。”
“但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完全可行！”
欧阳墨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陈尘，眼神复杂。
这小子不是天才。
天才是那种灵光一现、创造奇迹的人。
而陈尘......他更像一个工匠，一个学者，用最笨的方法，一点一点把一件近乎完美的东西打磨得更完美。
可这种“笨”，比天才更可怕。
因为它可以复制，可以传承，可以......颠覆。
“陈尘。”红脸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洪亮，“这份优化方案，炼丹堂收录了。按堂规，优化黄阶极品丹方，奖励五万贡献点，并可记入堂内《丹道革新录》。”
五万贡献点！
陈尘心中一凛。这差不多相当于外门弟子五十年的基础配额。
“此外，”红脸老者顿了顿，“你有此等才能，不应埋没。从今日起，你的客卿权限提升一级，可查阅‘地’阶以下所有丹道典籍。若今后再有此等成果，炼丹堂可为你单独申请查阅‘天’阶秘藏的资格。”
“天阶秘藏......”有长老低声惊呼。
那可是存放着关于各种天地奇物、本源之秘典籍的地方！
陈尘深深一躬：“弟子谢过诸位长老。”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优化筑基丹不仅仅是为了贡献点。
这是一张门票。
一张通往宗门真正核心知识库的门票。
而那里，很可能就有关于“混沌源气”，关于“本源之物”的线索。
离开炼丹堂时，天色已近黄昏。
陈尘走在山道上，看着夕阳将万剑山脉染成一片金黄。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代表五万贡献点的特制令牌，又想起红脸老者最后的承诺。
“本源之物......”他低声自语，“快了。”
山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
远处，尘阁峰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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