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远院士的承诺，仿佛一道指令。
它让这间办公室里，所有压抑着内心火焰的重工巨头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场的总工程师，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泰山北斗，此刻却都被周正豪那番话彻底点燃。
一位来自坦克制造厂，两鬓斑白的老总工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周正豪的手，手掌粗糙，布满硬茧，力量却大得惊人。
“小同志！我老张，负责坦克动力系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以后，任何关于发动机、传动的问题，别跟我们客气，直接来厂里找我！”
“还有我！”
另一位戴着厚厚眼镜，国内火炮领域的权威专家也挤了过来，镜片后面是灼灼的目光。
“我们厂的精密加工，全国顶尖！你需要什么特殊零件，只要画出图纸，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们都能给你车出来！”
“对！我们厂的特种钢材……”
“我们厂的液压系统……”
一时间，办公室里热情爆棚。
这些平日里只跟图纸和数据打交道的国之栋梁，此刻竟像狂热的追随者，争先恐后地向周正豪许下自己的承诺。
他们给出的，不是金钱，不是官位。
而是他们穷尽一生心血，积累下的知识、经验，以及一张覆盖整个龙国工业体系的庞大关系网。
这是龙国最顶尖的一批工业大脑，在这一刻，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大门。
韩老总站在一旁，看着这幅景象，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周正豪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军区党委已经决定，给你记个人二等功，奖励你带回T-80的巨大贡献。”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过来人的深邃智慧。
“但是，真正的奖励，不是这枚军功章。”
韩老总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
“是他们。”
“记住这些面孔，这张网，才是你未来最宝贵的财富。”
周正豪鼻头猛地一酸，他强忍着涌上来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在场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老总，谢谢韩老总。”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这一句最质朴的感谢。
……
当晚，军区招待所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韩老总为韩明远院士特设接风宴，军区要员、东北三省主管工业的领导、以及白天的所有技术骨干悉数到场。
周正豪作为特邀嘉宾，被安排在了韩明远院士的身边，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宴席开始，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辽省重工的一位总工端着酒杯，满眼好奇地看向周正豪。
“小周同志，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是哪个研究所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见识和胆魄，不得了啊。”
这个问题，瞬间让同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实在太好奇了，这个能让两位“韩老”都青眼有加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正豪放下筷子，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腼腆笑了笑。
“张总工您过奖了，我不在研究所工作。”
“我……我准备下海经商，先从食品行业干起。”
“噗——！”
邻座的一位总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茅台，差点直接喷出来。
食品行业？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在座的，全是玩钢铁、玩机械、玩精密仪器的硬核大佬，在他们耳中，“食品行业”这四个字，简直比外星语还要魔幻。
一时间，席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众人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不解、惋惜的古怪表情，精彩至极。
一个能搞来T-80主战坦克的天才，要去搞饼干汽水？
这算什么？屠龙之术，用来杀鸡？
韩老总见状，朗声大笑，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看看你们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什么表情？”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小周下海，可不是为了自己发财。”
“是因为上级单位的粮食缺口太大，亏空严重！小周这是主动请缨，要用市场的办法，替单位，替国家解决这个大难题！”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随即恍然。
原来背后还有这等隐情！
所有人看向周正豪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他的才华与胆识，那么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很多。
但有本事，还愿意主动为国分忧，不计个人得失的年轻人，那简直是凤毛麟角！
坐在不远处的吉省领导宋建邦，眼神骤然一亮。
他立刻端起酒杯，大步走到周正豪身边，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周正豪同志是吧？我是吉省的宋建邦！”
“你要做食品，肯定离不开好水！我们白山市的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世界顶级！你只要想做瓶装水，我给你批最好的水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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