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一条狗叼给我的。”曾道枚老实回答。
“狗叼的？”沈魏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但他看着书页上那些深奥莫测的图文，又看看曾道枚那不像说谎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曾道枚：“你想学识字，看懂这本书？”
“是！”曾道枚用力点头。
“好！”沈魏似乎下定了决心，将书递还给曾道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教你！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你负责解决我们俩的吃喝，我负责教你识字！而且，既然要学，就不能半途而废！我会很严格！”
“谢谢老先生！谢谢老先生！”曾道枚喜出望外，又要下跪，被沈魏拦住了。
“别叫老先生了，叫我老沈就行。”沈魏摆摆手，“还有，这本书，非同小可，在你完全看懂之前，不要再轻易示人。”
从那天起，曾道枚和沈魏，这一老一少两个流浪汉，在冰冷的桥洞下，结成了一个奇特的“教学同盟”。
曾道枚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动力和天赋。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像最勤奋的工蜂，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乞讨残羹冷炙，而是更加卖力地翻找垃圾箱，寻找可以换钱的塑料瓶、废纸板。
他忍受着白眼和驱赶，只为了能多换几个馒头，或者买最便宜的米，在捡来的破罐子里煮一锅稀粥，和沈魏分食。
解决完基本的生存问题，剩下的所有时间，他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沈魏是个严厉的“老师”。
他没有教材，就以桥墩为黑板，以废电池里的碳芯或粉笔头为笔，从最简单的“天地人口手”开始教起。
他教曾道枚认字、写字，讲解字的含义，甚至还会引申一些简单的成语和历史故事。
曾道枚就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他记忆力极好，沈魏教过的字，他几乎过目不忘。
手指因为长期握“笔”写字而磨破了皮，结了茧又磨破，但他毫不在意。
夜晚，他就借着路灯光，或者点燃捡来的蜡烛头，反复练习、背诵。
困了，就抱着那本《奇门遁甲》和衣而卧，仿佛那本书能给他带来力量和温暖。
沈魏看着曾道枚的进步，心中也暗暗称奇。
他原本只是出于寂寞和一丝怜悯，没想到竟真的教出了一块璞玉。
他开始更加系统地教导他，甚至找来一些废弃的报纸、杂志，让他练习阅读。
时光飞逝，几个月过去。
曾道枚已经不再是那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他能够磕磕绊绊地阅读报纸上的新闻，能够写出工整的汉字。
他对知识的渴望愈发强烈，在乞讨和捡破烂时，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切带有文字的“垃圾”……
废弃的书籍、杂志、甚至商品的说明书。
桥洞下的“家”，渐渐被各种“知识”的废品堆满。
而他对怀中那本《奇门遁甲》的渴望，也愈发炽热。
他已经能够认出封面上的那几个古篆大字，正是“奇门遁甲”！
他知道，自己离解开谜团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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