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胜听得狗眼圆睁,一脸懵:“暗疾?啥暗疾?说人话!”
郑平安嘴角勾起一丝古怪而又笃定的笑意:“若我所料不差,应是修炼某种至阳至烈的仙法时,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导致阴阳失调,伤了肾水本源。通俗点讲,就是……嗯,仙体有亏,底子有点虚。”
狗胜愣了片刻,消化完这信息,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震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虚?就这红毛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居然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哈哈哈!笑死俺了!看俺不把他屎打出来!”
“打打杀杀,是下乘手段,徒增因果,还容易授人以柄。”郑平安摆摆手,制止了狗胜的冲动,“你去跟他约定,三日后,就在此地搭建擂台,公平比斗一场,以胜负定是非。不过,赌注要改一改,输了的人,不仅要让出边界处三处仙晶矿脉的开采权,还得当众、如实回答赢家提出的一个问题,必须实话实说,受天道誓言约束。”
狗胜虽然脑子直,但对郑平安的计策向来是盲从的,虽然不明白其中深意,但还是立刻照办,扯着嗓子对着光幕外的赤炎真人把约战条件和赌注喊了出去。
赤炎真人一听,心中冷笑,他自恃修为高出狗胜一线,仙法凌厉,正愁没机会狠狠教训这蛮子,当即应下,并当着双方人马的面,发下了天道誓言。
三日后,边界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铭刻着防护仙纹的擂台周围,聚满了来自狂澜境和流云川看热闹的仙人,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赤炎真人一身烈焰仙甲,手持火焰仙剑,自信满满地跃上擂台,周身仙焰升腾,气势逼人。
擂台上,仙光爆裂,气浪翻涌。
狗胜牢记郑平安的叮嘱,不与赤炎真人硬拼修为,而是仗着妖仙本体皮糙肉厚、耐力悠长的特点,以及郑平安临时传授的几式诡异步法,在擂台上腾挪闪避,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并不直接砸向赤炎真人的要害,反而专挑其下盘、腰眼、关节等看似不起眼、却被郑平安点出的“薄弱”之处招呼。
赤炎真人空有凌厉仙法,却每每被狗胜以毫厘之差躲过,攻击落空的感觉让他憋闷无比,而对方那刁钻的攻击又让他手忙脚乱,仿佛全身都是破绽。
他越打越急躁,攻势越发狂猛,仙元消耗剧烈,破绽也露得越多。
激战正酣,赤炎真人凝聚全身仙元,准备施展一招威力巨大的“焚天烈焰斩”,意图一举定胜负。
就在他仙元流转至巅峰、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一直静立台下、看似观战的郑平安,眼中精光一闪,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引。
怀中铜镜微不可察地一震,一道极其隐晦、无形无质的波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穿透擂台防护,精准地干扰了赤炎真人仙元流经“尻尾穴”的那一关键节点!
赤炎真人只觉得腰眼猛地一酸、一麻,如同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原本流畅奔腾的仙元洪流骤然一滞,仿佛大河断流!
那蓄势待发的“焚天烈焰斩”瞬间失去了支撑,仙法反噬之力倒卷而回!
“噗!”
赤炎真人脸色瞬间由赤红转为惨白,一口滚烫的仙血狂喷而出,凝聚的烈焰仙剑光华黯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擂台上,周身仙元紊乱,短时间内竟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胜负,已分!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流云川的仙人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实力最强的师兄竟然以这种方式落败。
狂澜境的妖仙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狗胜扛着狼牙棒,得意洋洋地走到瘫软在地的赤炎真人面前。
按照赌约,赤炎真人面如死灰,在天道誓言的约束下,他无法反抗。
狗胜咧着大嘴,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个仙人都能听清:“赤炎!俺问你,你是不是修炼那劳什子火法出了大岔子,伤了根本,肾水有亏,外强中干,有点……虚啊?”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侮辱性极强!简直是把赤炎真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擂台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赤炎真人气得浑身发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否认,想破口大骂,但天道誓言的束缚力如同枷锁,他若说谎,立刻就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甚至可能修为大跌!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他憋屈到了极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细若蚊蚋、却清晰可辨的字:“……是……是又怎样!”
“轰!”
这下彻底炸锅了!流云川的仙人们面面相觑,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颜料铺。
赤炎真人这“肾虚”的名声,算是被坐实了,而且是以这种公开、耻辱的方式传遍了周边仙域!
这比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他,更让他威信扫地,颜面尽失!日后在同门竞争中,这将是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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