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三位实力强悍、名声在外的妖王共同率领的,装备明显精良数倍、妖兵数量也远超从前的万妖盟讨伐军,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朝着这片荒谷开了过来!
对方公然扬言,要彻底踏平狗胜的残兵败将,活捉那个“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人类军师”郑平安,抽筋剥皮,一雪前耻!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山谷,刚刚因为找到落脚点而稍显安稳的妖心,瞬间再次被极致的恐慌攫取,一片愁云惨淡。
刚鬣提着它那根白骨钉耙,红着眼睛哼哼着要冲出去拼命,被郑平安死死按住了。
黄三爷急得原地转圈,焦躁之下连放了几个响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硫磺和绝望的酸臭气味。
狗胜这次也彻底怂了,它围着郑平安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狗眼里满是依赖和恐惧,声音都带了哭腔:“军师……这次……这次真完了!咱们刚安顿下来,弟兄们伤的伤,虚的虚,拿什么跟人家打啊?跑……这荒山野岭的,又能跑到哪里去?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啊!”
打?绝对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跑?在这片陌生的荒芜之地,拖着疲惫之师,根本无路可逃,一旦被精锐的万妖盟军队缠上,结局必然是全军覆没,被屠戮殆尽。
绝境之下,郑平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那裂纹斑斑、仿佛记录了他所有挣扎与代价的铜镜上,随即,他的感知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脚下那片深沉的大地,投向了那沉睡的金属巨物。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毁、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带着冰冷的诱惑。
这铜镜能吸收、转化能量,能与地底那铁疙瘩产生共鸣……那金属巨物,哪怕处于死寂状态,其本身也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聚合体。
如果……如果能想办法,不是用蛮力攻击,而是用某种特殊的“频率”去轻轻“撬动”它一下,哪怕只是激起一丝涟漪……
他回想起之前汇聚众妖之力、以“灾厄骨”为引、强行冲击“活山”核心的惊险一幕。那次是主动的、目标明确的能量轰炸。
这次呢?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制造一场混乱?
一场规模足够宏大、性质足够诡异、能瞬间吓破万妖盟胆子,同时又恰好能掩盖地底秘密存在的……超自然“现象”?
“狗帝!”郑平安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立刻!让所有还能动弹的弟兄,再到山谷中央集合!这次……不用释放妖气,不要有任何外在动作!只要……在心里拼命地想!想我们被万妖盟逼得家破人亡、狼狈逃窜的惨状!想他们抢走我们的食物、打伤我们的兄弟!多想活下去!有多恨他们!”
狗胜和周围的妖兽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退敌之策?意念攻击?集体诅咒?这玩意儿能有用?
“别问!没时间解释!照做!想得越真切、越愤怒、越绝望越好!”郑平安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他没法解释,也解释不清这其中的凶险原理,这完全是一场豪赌,赌那金属巨物对高度凝聚的、特定的负面精神能量有反应!
如同上次一样,尽管满心疑惑,但在生死存亡的压迫和对军师近乎盲目的信任下,妖兽们还是迅速聚集到了山谷中央。
这一次,没有绚烂夺目的妖气光华冲天而起,只有一片死寂的压抑和无数双充满了恐惧、愤怒、不甘、以及最原始求生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郑平安再次站到了中央,高高举起那面裂纹铜镜。
他没有去引导、汲取妖兽们散逸的妖气,而是全力放开心神壁垒,将自己那“灾厄骨”蕴含的、引动晦气的本源气息作为最危险的“引信”,同时,疯狂地逆向运转《摸骨真宗》里那类似“汲取”的法门。
但这一次,汲取的对象不是周围的妖兽,而是……脚下这片深沉的大地!是地底那沉睡的、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金属巨物!
他要把这山谷中汇聚的所有负面情绪,恐慌、愤怒、仇恨、绝望连同自己这具“灾厄骨”作为放大器,转化成一股特殊的、强烈的精神能量波动,再通过铜镜这神秘的“中转站”和“共鸣器”,强行传递给地下的那个“铁疙瘩”!
他在赌,赌那东西对某种特定的、充满毁灭意味的能量频率存在反应!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扰动!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赌博!
一旦那金属巨物被激活的不是一点点涟漪,而是某个沉睡的防御程序、甚至是苏醒的前兆,第一个被其无上伟力碾成宇宙尘埃的,绝对就是他们这群聚集在“震中”的蝼蚁!
“想!”郑平安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想你们被抢走的最后一口肉!想你们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同伴!想想被万妖盟追上后扒皮抽筋的惨状!想想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恨他们!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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