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胜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冲到昏迷的郑平安身边,用粗糙的大舌头焦急地舔着他脸上的血污:“军师!军师!你醒醒!咱们……咱们好像……赢了?把那鬼东西打趴下了?”
郑平安在狗胜的舔舐和呼唤下,虚弱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看着手中那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铜镜,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空空如也、连“灾厄骨”都暂时陷入死寂的状态,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虚弱笑容。
赢?或许吧。
至少,集合全洞之力,倾尽所有,总算把那恐怖的存在打疼了,重创了它,赢得了喘息之机。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充其量只是惨胜,是透支未来换来的暂时安全,远远谈不上消灭。
代价是惨重的:几乎耗光了黑风洞多年来积累的妖丹储备和所有妖兽的元气,自己也险些被吸干,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连最大的依仗,这面神秘铜镜,都受损严重,不知能否恢复。
更重要的是,这次强行、大规模地催动“灾厄骨”和铜镜,让他对这种力量的诡异、危险和反噬之烈,有了刻骨铭心的认知。
这力量,伤人一千,自损至少八百,完全是一柄双刃魔刃,稍有不慎,先毁灭的就是自己。
“狗帝……”郑平安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赶紧……收拾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准备……搬家……立刻……马上……”
“搬家?”狗胜狗眼一瞪,满是困惑,“为啥?咱们不是打赢了吗?那鬼山都流血了!”
郑平安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西山方向,眼神凝重而疲惫:“那东西……没死。只是……重伤。它缓过劲来……以它的邪性……一定会……疯狂报复。黑风洞……目标太大……不能再待了。”
他挣扎着,在狗胜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妖心惶惶的景象。
妖界虽大,弱肉强食,哪里又是真正的平安之所?这打打杀杀、朝不保夕、时时刻刻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在跳崖时捡到那本《摸骨真宗》,不该遇到这条看似不着调却重义气的土狗,不该踏上这条光怪陆离、危机四伏、永无宁日的妖界之路。
但路,已经走到这儿了。
回头,是无底深渊;前行,是茫茫未知。
他默默收起那面裂纹斑斑、仿佛记录了一场惨烈战争的铜镜,对眼神中仍带着迷茫和不安的狗胜,露出了一个疲惫到极致、却异常坚定的眼神:“找一个新的……易守难攻的……偏僻地方。要快……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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