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考虑。”冯空没有立刻答应。这事关重大,他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最好……和赵婉清商量一下。
不知不觉间,赵婉清已经成了他最能信任和依靠的人。
陈观潭似乎也不意外,点了点头:“理应如此。此事关乎你一生,确需慎重。三日后,此时此地,老夫等你答复。这三日,你且小心,‘幽冥道’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他递给冯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触手温润的白色玉佩:“这枚‘清心玉’你随身带着,可暂避一些邪术窥探,宁心静气。若遇紧急情况,捏碎它,我自有感应。”
冯空接过玉佩,入手微温,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让他因震惊和恐惧而躁动的心绪平复了不少。这玉,不是凡品。
离开“听雨阁”,冯空感觉脚步无比沉重。
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心底冒出的寒意。
陈观潭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天机宗,幽冥道,血脉传承,邪派追杀……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原本以为扯裤子就是人生最大的坎了,没想到那只是个新手村教程!
冯空没有回他那间“通风良好”的杂物间,而是直接去了赵婉清住的酒店。
他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倾诉和商量的人。
听完冯空复述的陈观潭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赵婉清也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经历了“衣灵”事件,但那只局限于物品作祟,如今一下子上升到玄门正统、邪派阴谋、血脉传承的层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你……你相信他说的话吗?”赵婉清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道。
“我不知道。”冯空苦笑着摇头,把玩着手里那枚清心玉,“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我太爷爷的名字、我爹的意图都猜得八九不离十。而且,我这双手……还有那本《渊海子平》,确实没法用常理解释。但这一切太突然了,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赵婉清蹙着秀眉,冷静分析:“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现在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那个‘幽冥道’听起来就不是善茬。但如果是假的……他骗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图财?你好像没什么钱。图色?”她看了一眼冯空,自己先摇了摇头。
冯空:“……”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怎么这么扎心呢。
“我觉得,他说的关于你身世和能力的部分,大概率是真的。”赵婉清继续道,“否则无法解释你身上的异常。但关于‘幽冥道’的威胁,以及他邀请你继承传承的目的,我们需要谨慎。毕竟,我们对这个陈观潭,一无所知。”
冯空点点头,赵婉清的分析和他想的差不多。“那你说,我该怎么选?躲起来,还是……接受那个什么传承?”
赵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冯空:
“冯空,如果让你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地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冯空想了想,摇了摇头。那种生活,生不如死。
“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赵婉清走到他面前,“面对它,接受它,然后想办法掌握它!我不知道什么天机宗、幽冥道,但我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活下去、甚至保护想保护的人的资本!”
她的眼神清澈而有力:“而且,我觉得这未必完全是坏事。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只会惹祸的倒霉蛋吗?现在有机会弄清楚自己能力的来源,甚至可能变得……嗯……更厉害一点,为什么不试试?”
冯空看着赵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赵婉清,会在知道他那些丢人现眼的往事和诡异能力后,还愿意这样相信他、鼓励他。
“可是……很危险。”冯空低声道,“那个幽冥道,听起来就很可怕。我要是接受了传承,可能就会彻底卷入其中,甚至……可能会连累你。”
赵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豁达和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不是早就被连累了吗?从你扯掉我裤子那天起,好像就注定要绑在一起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认真:“你现在可是‘通bian居士’了,业务范围拓展一下,从通便寻物升级到驱邪斗法,不是很合理吗?”
冯空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但心中的犹豫和恐惧,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他冯空烂命一条,前半生已经够倒霉了,还能更糟到哪里去?与其担惊受怕地躲藏,不如搏一把!至少,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有赵婉清在身边,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好!”冯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三天后,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这天机宗的传承,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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