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外地人长什么样?怎么联系?”冯空追问。
“是个黑瘦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左边眉毛上有道疤。他就来找过我一次,留了个电话,但……但后来打不通了。”老刘头慌忙说道。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但至少确认了,确实有人在故意散布这些被“诅咒”的衣物!
冯空警告了老刘头一番,让他立刻把摊位上所有带有类似花纹的衣物全部销毁,不得再售卖。
老刘头吓得连连答应。
离开旧货市场,冯空和赵婉清心情更加沉重。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在操纵。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前,赵婉清叫住了冯空。
“冯空,”她看着冯空,眼神复杂,“明天处理完首饰盒和裙子,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冯空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麻婆只能处理掉我们手上的‘污染源’。但像老刘头摊子上那种已经流散出去的,还有多少?那个眉毛有疤的男人,又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把这些搞清楚,恐怕后患无穷。”
赵婉清闻言,脸上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
她看着冯空,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在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冯空深吸一口气,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眼神却异常凝重:
“怎么办?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查下去了!从那个眉毛有疤的男人查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种阴损的‘裤缘’阴谋!”
这一夜,冯空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无数扭曲的符号、哭泣的灰色裤子、还有一条条显现血字的裙子,交织成一幅诡异恐怖的画卷。
而在画卷深处,一个眉毛带疤的黑瘦男人,正对着他露出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正午,日头毒得晃眼。
冯空和赵婉清按麻婆的吩咐,跑遍了城郊农家乐,才买到一只冠子血红、精神抖擞的三年大公鸡,又去中药店挑了上好的朱砂粉,急匆匆赶回后山的破土地庙。
麻婆早已在庙前空地支好了阵仗——
用树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中间堆着干柴。
檀木首饰盒和米白色裙子就摆在八卦中央,黄符依旧贴在上面,死死压着那股邪气。
见了大公鸡,麻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点头道:“赤冠雄鸡,阳气足,成。”
她让冯空按住扑腾的公鸡,自己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抹过鸡脖子。
滚烫的鸡血涌出来,麻婆用粗陶碗接住,浓烈的腥气瞬间散开。
她抓一把朱砂粉倒进碗里,拿桃木枝快速搅拌,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拌匀的鸡血朱砂呈暗红,在太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把裙子浸进去。”麻婆吩咐。
赵婉清忍着不适,用木棍挑起裙子,将带“怨纹”的裙摆按进陶碗。
怪事瞬间发生——
暗红色液体一沾到符号,立刻“滋滋”作响,像冷水泼进热油,冒起缕缕淡黑烟!那些扭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模糊,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泡了约莫一炷香,麻婆让赵婉清捞出裙子,裙摆上的符号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又把剩下的鸡血朱砂,劈头盖脸泼在首饰盒上。“滋滋”声更烈,黑烟滚滚,盒子竟微微颤动,表面的怪花纹色黯淡下去,阴冷气息被压得死死的。
“退后!”麻婆低喝一声。
冯空和赵婉清连忙后退。
麻婆把裙子、盒子都扔到干柴堆上,掏出一张画满复杂符文的黄符,念咒间手指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她将燃着的符纸丢进柴堆,“轰”的一声,干柴瞬间燃起青蓝色的火焰,噼啪作响,仿佛有东西在火里哀嚎。
麻婆站在火堆前继续念咒,神情肃穆。冯空只觉周围空气都凝住了,一股庄严感笼罩着小空地。
烧了近半小时,直到一切化为灰烬,麻婆才松了口气,额头沁满汗珠,显得疲惫不堪。
“‘诅盒’毁了,‘怨纹’除了,你们身上的晦气暂时清了。”麻婆道。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麻婆看向冯空,眼神深邃:“小子,你命格奇特,身负异禀,是福是祸难说。此事因果纠缠,不会就此了结,好自为之。”
她又转向赵婉清,解下一串桃木手链:“女娃八字偏阴,易招邪祟,远离古旧异纹之物。这手链戴着,暂保平安。”
赵婉清感激接过,戴上后果然觉得一股温润感涌来,安心不少。
两人掏空冯空的家底,给了麻婆一笔丰厚的辛苦费,才下山回城。
心头大患得解,赵婉清主动请冯空吃饭。
饭桌上,气氛不再尴尬,生死与共(对抗灵异)的经历,让两人关系悄然拉近。
“那个疤眉男到底是什么人?为啥要散布这些邪物?”赵婉清切着牛排,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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