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被保释出来的消息,是一周后由村支书亲口告诉杨家的。那天杨父正在粮铺里给乡亲们称面粉,村支书一脸凝重地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杨,这事闹得有点僵。老张动用了他在县教育局的老关系,还找了公社的熟人说情,硬是把张强从派出所捞出来了,说是‘取保候审,留校察看’。”
杨父手里的秤砣“咚”地砸在柜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法律难道是他想变通就能变通的?”村支书叹了口气:“老张毕竟是教了二十多年书的老教师,桃李满天下,人脉确实广。派出所那边也是左右为难,说是张强年纪没到法定刑责上限,又有多方担保,只能先放出来,但要求家长必须全天候看管。”
这话传到书妍耳朵里时,她正在给书恒检查功课,笔尖猛地一顿,在作业本上洇出一个墨点。她抬头看向窗外,村道上隐约能看到张强的身影——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正被两个跟班簇拥着,走路都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嚣张,全然没有半点悔改之意。书妍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恐怕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被保释后的张强,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他认定父母的人脉能摆平一切,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往日的阴狠里又多了几分肆无忌惮。起初,他只是在放学路上故意拦住书恒,对着他做鬼脸、吐唾沫,嘴里还骂骂咧咧:“你家不是能告状吗?有本事再让警察抓我啊!我爸一句话,我照样出来!”
书恒吓得躲在书妍身后,书妍每次都强忍着怒火护着弟弟,可张强仗着有父母撑腰,愈发得寸进尺。没过几天,杨家粮铺就出了事——铺子里新进的两袋优质大米,夜里被人用刀子划开了口子,米粒撒了一地,还被泼上了脏水,根本无法售卖。杨父气得浑身发抖,不用想也知道是张强干的,可没有抓到现行,又碍于老张的身份,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更过分的是,张强竟然开始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杨家粮铺缺斤短两、卖陈粮充新粮,还说书妍“仗着读过几天书,就目中无人,挑拨离间”。一些不明真相的乡亲,果然开始犹豫,粮铺的生意渐渐冷清了下来。杨母急得满嘴起泡,杨父去找老张理论,可老张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拿出教师的架子辩解:“老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强子已经改好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说不定是你得罪了别人,故意栽赃呢?”
他嘴上这么说,私下里却从未真正管教过张强。张强夜不归宿去游戏厅,他只当是孩子贪玩;张强向低年级学生索要零花钱,他偷偷给孩子塞钱让他“别惹事”;甚至张强把书恒的书包扔进泥坑,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小孩子打闹而已”。这种无底线的纵容,让张强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甚至觉得,只要有父亲这个“靠山”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他扛。
这天傍晚,书妍放学回家,路过村西的小河边,突然被张强和三个跟班堵住了。张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着她,脸上满是戏谑:“杨书妍,听说你家粮铺快开不下去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听我的,乖乖让你弟给我送钱,何必自讨苦吃?”
书妍攥紧书包带,眼神冰冷:“张强,你别太过分了!真以为你爸能护你一辈子?”
“护我一辈子又怎么样?”张强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书妍的辫子,“我今天就告诉你,在这个村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再敢多管闲事,我不仅要让你家粮铺倒闭,还要让你没法在学堂待下去!”
书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脚避开了他的拉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杨父的怒吼声——他刚从乡上进货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杨父冲上前,一把推开张强,护在书妍身前,脸色铁青:“张强!你太无法无天了!今天这事,我必须找派出所讨个说法,就算你爸有天大的关系,也不能任由你作恶!”
张强被推得一个趔趄,非但不怕,反而冷笑起来:“找派出所?我爸明天就能让我出来!杨书妍,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留下杨父和书妍站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与不安。
书妍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知道这一次,杨家再也不能退让了。张强的嚣张,老张的纵容,已经彻底触碰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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