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安架出京都学府大门的那一刻,张翠英还在撒泼哭喊,直到被推搡着踉跄几步,看着校门口渐渐恢复秩序、再也没人关注她的背影,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哭了没一会儿,她突然停住,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蛮横耍赖不行,那她就换个法子。
李国栋和沈清那两个孩子,心终究是软的。刚才李国栋说话时眼底的疲惫,沈清泛红的眼眶,都被她看在眼里。只要她放下身段,好好卖卖惨,说说李家的难处,说说李父的辛苦,再提提他们小时候的情分,不信他们不心软。
想到这里,张翠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往学校门口走。这次她没再大喊大叫,只是站在门卫室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等着李国栋和沈清出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校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李国栋和沈清并肩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沈家的技术人员。张翠英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国栋,小妹,”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刻意的讨好,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你们放学啦?”
李国栋和沈清脚步一顿,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沈清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你怎么还没走?”
“我……我就是想跟你们好好聊聊。”张翠英说着,眼圈又红了,这次的眼泪来得比刚才在学校里真切些,“我知道,上午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学校里撒泼,让你们难堪了。可是国栋,小妹,你们想想,家里是真的难啊。”
她伸手想去拉李国栋的胳膊,却被李国栋不动声色地避开。张翠英的手僵在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来,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爸这些天,头发都白了大半,天天守着那个破工厂,对着一堆生锈的机器唉声叹气。你弟弟松阳,本来成绩就不好,现在因为工厂的事,更是连学都无心念了,天天跟着你爸去厂里瞎转悠。诗音那孩子,昨天还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想姐姐,想哥哥,说家里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起了。”
“我们李家,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张翠英说着,声音哽咽,扑通一声又想跪下,却被沈清冷冷的目光逼得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张翠英,”沈清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考虑过了。五千块钱,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积蓄,联系技术培训,是我们能帮的最大忙。李家的工厂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为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怎么能怪我呢?”张翠英急忙辩解,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们能吃饱穿暖?国栋,你忘了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把最后一个窝头留给你,自己饿了一天肚子吗?小妹,你虽然不在我身边长大,但我每次想起来,都心疼得睡不着觉,总想着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这些年,我们李家对你俩怎么样,你们心里都有数。”她看着李国栋,眼神里满是期盼,“国栋,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李家是你的根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根烂掉啊!小妹,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妈,可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李国梁还是你弟弟,诗音还是你妹妹,你能看着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吗?”
“只要你们肯把合作权让给李家,哪怕只是分一部分给我们,工厂就能活过来,我们全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张翠英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哀求,“妈求你们了,行不行?就算妈求你们了!”
她说着,就要真的跪下去。
李国栋眉头紧锁,眼底的疲惫更甚。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确实有过对他好的时候,那些零星的温暖记忆,此刻被张翠英刻意放大,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可他更清楚,那些温暖,早已被这些年的算计和索取消磨殆尽。
沈清看着张翠英这副模样,心里只剩下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温情攻势打动,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妥协,最终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张翠英,”沈清上前一步,挡在李国栋身前,语气斩钉截铁,“合作权的事,绝无可能。沈家的实力,配得上这个机会,而李家,不配。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们,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让李家的工厂真正做出改变,而不是想着不劳而获,靠别人的成果翻身。”
“至于你说的那些情分,”沈清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五千块钱,已经还清了。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张翠英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又看向李国栋,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动摇。
可李国栋只是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却坚定:“小妹说得对。妈,你回去吧。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张翠英看着兄妹俩决绝的眼神,知道温情路线也走不通了。她脸上的眼泪瞬间收住,眼神里重新燃起怒火,却又不敢再像上午那样撒泼。最终,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得很!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看着她走远,李国栋才疲惫地靠在旁边的树上,闭上了眼睛。
喜欢快穿,灵魂的人生旅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快穿,灵魂的人生旅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