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记录仪的画面还在精神力的牵引下在脑海里闪回——神秘基地的金属墙壁泛着冷光，穿着铜色齿轮徽章制服的人围着培养舱走动，舱里漂浮的女孩闭着眼，发梢缀着和原主一样的碎发，连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都分毫不差。林书妍指尖的钢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笔身发烫，像是要把原主的记忆强行推到她眼前。
她猛地收回精神力，躲在停车场的立柱后，看着黑色轿车的尾灯融入车流。掌心的钢笔还在颤，一段更零碎的记忆钻了进来：原主十七岁那年，曾在实验楼后的小巷见过个戴铜色齿轮徽章的老人，对方塞给她一张画着星星的纸条，说“别信戴银光点的人”，可第二天老人就没了踪影，纸条也在书包里化成了灰。
“保护……还是另一种利用？”林书妍低声自语。重生四次，每一次原主都在关键节点栽跟头：被调换的试剂、失灵的计算器、藏着干扰器的奖杯，这些“意外”像精密的钟表齿轮，卡着点把她推向失败。可如果真有“循环者”在暗中“救援”，为什么每一次都差一步？是他们太弱，还是……他们的救援本就是阴谋的一部分？
她攥紧钢笔往出口走，刚拐过弯，就见林薇靠在栏杆上等着她，手里捏着瓶冰汽水，耳后的银色光点淡得几乎看不见：“交卷这么慢？刚陈雪说，那个举相机的男人是‘先生’的弃子，芯片里的定位器已经被我们截获了。”
林书妍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却压不下心里的乱。她抬眼看向林薇，对方的笑容很自然，可眼底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打着保护的名义，却在悄悄推你往火坑里跳？”
林薇拧汽水的手顿了顿，银色光点闪了闪，却没说话。这时，林书妍的口袋里传来极轻的“嘀”声——是陈雪给的微型监听器，刚才忘了关。监听器里飘出陈雪和同事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循环者的基地坐标找到了，但里面空的，只有培养舱的残骸，像是提前搬空了……”
“培养舱？”林书妍心头一紧，刚要追问，就见林薇突然拽着她往路边跑。下一秒，刚才她们站着的栏杆旁，一枚银色的小胶囊从空中落下，触地即炸，冒出淡蓝色的雾——正是“气运干扰雾”。
“是‘先生’的余党！”林薇的声音带着急，可林书妍却盯着她耳后的光点——刚才胶囊落下时，那光点亮得刺眼，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她突然想起钢笔里原主的记忆：上辈子领奖台倒塌时，林薇也在她身边，耳后的光点也是这么亮。
“你早就知道会有袭击？”林书妍挣开她的手，钢笔在掌心转了个圈，笔尖对着林薇。
林薇的脸色白了白，刚要开口，远处传来警笛声。陈雪带着警察跑过来，手里举着个刚缴获的发射器：“抓到了！是‘先生’的手下，说要‘清理循环者的尾巴’！”
混乱中，林书妍的钢笔又震动起来，这一次，她清晰地“读”到了原主的意念：“第四次循环，齿轮徽章的人救了我，却让我撞见银光点和先生说话……”
原来不是救援者太弱，也不是对手太强。这盘棋里，没有纯粹的保护者，也没有单一的敌人。“循环者”的救援、林薇的“守护”、“先生”的追杀，根本就是缠在一起的线——他们都在利用她的“气运”，只是目的不同。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路灯亮起，林书妍看着被押走的袭击者，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复杂的林薇，突然笑了。她握紧掌心的钢笔，笔尖的微光映着她的眼睛：“不管你们是谁，这一次，我不会再做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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