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华拍卖行,林浩没有立刻返回公寓,而是驱车来到了位于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浩天集团总部大厦**。
大厦顶层,属于他的总裁办公室里,窗明几净,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东海市区。但林浩此刻无心欣赏景色,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青铜碎片传递来的破碎信息与悲怆画面。
“天倾……地维绝……星图钥……”这些词汇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意识里。父亲失踪前,醉心于研究那枚青瓷碎片,是否也接触到了类似的信息?他最终去了哪里?是主动追寻这些秘密,还是……被迫卷入,甚至遭遇了不测?
“必须从父亲留下的痕迹查起。”林浩转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书架前。这里陈列的并非商业书籍,而是他多年来收集的各类古籍、考古报告、以及一些父亲生前留下的、看似杂乱无章的笔记和手稿。
父亲林国栋,表面上是一位痴迷于考古和历史研究的学者,性格温和儒雅,但在林浩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父亲的书房总是深夜亮着灯,里面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拓片、残卷和无法辨识的古怪物件。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对他虽疼爱,却总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和偶尔的出神。
父亲失踪那年,林浩刚上大学。走得毫无征兆,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说要去做一项“重要的田野调查”,归期不定,让他照顾好自己,并特别叮嘱“保管好书房里那个檀木盒子里的东西”。
那个檀木盒子,林浩后来打开过,里面正是那枚导致他神瞳觉醒的青瓷碎片,以及几页父亲用特殊密语(后来林浩根据父亲教的童年游戏规则破解了部分)写下的研究手札。手札内容支离破碎,提到了“能量共鸣”、“星象对应”、“非金非玉”、“血脉感应”等词汇,还有几幅简陋的、指向不明的地图标记。
当时林浩只以为父亲是研究入了魔,直到他自己被碎片划伤,觉醒了这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才开始意识到父亲的研究可能触及了某个远超常人理解的领域。
他重新翻出那几页泛黄的密语手札,结合今日青铜碎片带来的信息,试图找出新的线索。
“……‘丙寅方位,离火暗藏,坤土为基,水脉潜行’……这似乎是某种方位描述。”林浩用笔在纸上推算着。父亲教他的密语规则结合了八卦、天干地支和简单的密码替换。“丙寅”可能指代时间或方位,“离火”为南,“坤土”为西南……“水脉潜行”?
他的目光落在手札末尾一幅极其简略、只有几条交叉线条和几个点状标记的地图上。其中一个点的旁边,用密语标注着“**旧所**”二字。
“旧所?父亲以前工作或常去的地方?”林浩努力回忆。父亲在失踪前,除了在大学挂了个客座教授的闲职,似乎还与东海市郊的某个**半官方性质的历史文化与古物研究中心**有过合作,那个中心好像就叫“**东海古代文明与特殊物品研究所**”,但因为研究方向冷门且经费问题,早在七八年前就基本处于半关闭状态,人员也大多离散了。
难道父亲所谓的“田野调查”,其实是去了这个“究所”继续他的研究?或者,那里还保留着他未及带走或公开的资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林浩立刻打电话给唐婉,让她动用集团的关系,查询一下这个“东海古代文明与特殊物品研究所”的现状、具体位置以及是否还留存有当年的档案资料。
唐婉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回复。
“研究所的注册地还在,位于北郊的‘凤栖山’脚下,但早就名存实亡了,旧址被一家私营的医疗器械公司租用了部分场地作为仓库,剩下的区域基本废弃。官方档案部分移交到了市档案馆,但据说有很多非正式的研究笔记和实物资料,在研究所关闭时处理得很混乱,有的被研究人员带走,有的可能还堆在旧址的某个角落无人问津。”唐婉在电话里说道,“另外,我查了一下当年在那里工作过的人员名单,其中有一位姓孙的副研究员,退休后住在老城区,或许知道些内情。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发给你。”
“辛苦了,唐婉。”林浩记下信息,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去拜访那位孙老研究员,看看能否打听到父亲当年在研究所的具体研究内容和可能留下的线索;另一方面,得想办法去那个已经废弃的研究所旧址探查一番。
就在他规划行动路线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柳如烟打来的。
“林小弟,有发现!”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兴奋,“我的人通过交叉比对那个匿名委托人留下的、伪装过的银行账户流水和近期入境记录,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标。一个使用东南亚某国护照、化名‘吴明’的男子,于碎片委托前三天入境,在东海只停留了不到48小时,委托完成后立即离境。更重要的是,我们调取了天华拍卖行周边的监控,虽然那人做了伪装,但有一个瞬间拍到了他左手手背——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如同扭曲眼睛般的特殊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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