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地螭狂怒的嘶吼与灼热腥风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林浩背靠滚烫岩壁,身体因脱力和剧痛难以动弹,眼中那急速放大的血盆大口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几乎要被绝望吞没的瞬间,林浩左眼神瞳深处,那淡金红色的光晕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火焰,猛然**爆燃**!并非主动催动,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濒死前的极致爆发!
视野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地螭扑击的轨迹、口中翻腾的暗红火毒、周身紊乱狂暴的能量流,甚至岩壁缝隙中一缕跳跃的微弱火苗,都变得无比清晰。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神瞳的感知被加速到了极致。
更奇异的是,他“看”到地螭体内那处被阿月月华箭矢射中、正激烈冲突的能量节点,以及更深处,那枚承载其生命与魔化本源、不断搏动的**赤黑色核心**!核心与地螭周身鳞片、尤其是脖颈处那些暗红色鳞片之间,存在着无数细若游丝的**能量连接通道**!
电光石火间,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闪过林浩脑海:以神瞳之力,**逆向引爆**那些连接通道,从内部摧毁它的能量结构!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将神瞳爆发带来的最后一点清明与力量,连同胸中药玉葫芦因受地火高温刺激而自发涌出的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土行地气**(先前在“甲”位地穴吸收),全部化作一道无形的、却凝聚到极致的**“崩解”意念**,顺着神瞳的“洞察”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地螭脖颈伤口深处,那些最关键的、连接着赤黑核心的能量通道节点!
不是攻击,不是扰动,而是更精准、更致命的——**结构破坏**!
“嗤……嘣!!!”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琴弦接连崩断的声音,在地螭体内深处响起!它那狂猛扑击的动作陡然僵直在半空,赤红的竖瞳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
紧接着,它脖颈伤口处,混乱冲突的月华与火魔之气仿佛失去了“管理者”,彻底失控、暴走!暗红色的鳞片以伤口为中心,迅速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片片剥落!鳞片下裸露的血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
“嗷……呜……”地螭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砸落在引道地面,溅起一片灼热的尘埃。它剧烈地抽搐着,但生命气息却在飞速流逝,体表的火光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具迅速冷却、部分碳化的巨大蛇尸。
致命危机,竟在瞬息之间逆转、消弭!
“咳……咳咳……”林浩瘫软在地,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小的金色光斑,那是神瞳透支过度的征兆。他大口喘息着灼热的空气,喉咙干痛,浑身如同散了架。
阿月同样虚弱地靠在岩壁上,看着突然暴毙的地螭,又看了看几乎虚脱的林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她刚才几乎以为林浩必死无疑。
“你……刚才做了什么?”阿月声音沙哑地问道,她能感觉到,地螭的死亡并非仅仅因为她的月华箭矢,更有一种源自内部的、更彻底的崩坏。
“毁了……它里面的……能量‘筋脉’……”林浩断断续续地回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侥幸……神瞳……好像……又有点新花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阿月知道,这绝非简单的“新花样”。能在那种危急关头,以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施展出如此精准、致命的内爆手段,林浩这“灵瞳”的潜力与玄妙,远超她的预估。
两人都无力动弹,只能就地调息。引道内的温度因失去了地螭这个“火源”而略有下降,但依旧灼热。空气中弥漫着地螭尸体散发的焦糊味和淡淡的硫磺味。
林浩强忍不适,尝试运转《清心宁神咒》,却发现心神损耗太过,难以入定。他只能被动地依靠药玉葫芦持续散发出的、那丝融合了土行地气的温润生机,缓慢滋养着近乎枯竭的身体与精神。葫芦似乎也在这场危机中消耗不小,散发的生机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阿月则闭目凝神,小心地引导着此地虽然灼热、却相对精纯(相比魔气)的火行灵气,配合自身月华之力,修复内腑伤势,并重新加固右腕的封印。地螭的死亡,似乎让这片区域的能量也稍微“清净”了一些。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此地不宜久留。地螭虽死,但其血腥和死亡气息,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阿月挣扎起身,走到地螭尸体旁,用玉剑小心地挑开其头颅,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暗红色、表面有火焰纹路、但中心却有一点漆黑的核心结晶**。
“赤火螭珠,虽然被魔气污染了,但其中蕴含的精纯火行灵力依然可观。或许……在净化法阵中能用上。”她将螭珠小心收好,又看了看地螭碳化的躯体,摇了摇头,“血肉已被魔气彻底侵蚀,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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