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风茶楼”回到“浩然轩”,已是深夜。古玩街早已沉寂,只有零星几盏仿古街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林浩独行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似随意地走着,神瞳却已悄然运转至警戒状态,眼角的余光与超越常人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细致地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那道曾在茶楼外一闪而逝的、冰冷的监视感,并未再次出现。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错觉,或者对方极其擅长隐匿,已经远远退开。但林浩心中笃定,那不是错觉。暗处有眼睛,这一点毋庸置疑。问题是,这究竟属于赵凯的报复,还是与秦瑶提及的那批危险文物走私案有关?亦或是……其他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
他没有直接进店,而是绕到后院,确认四周安全后,才从后门进入。店内装修已基本完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漆和新鲜板材的味道。博古架在柔和的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置的展位等待着珍宝的入驻。一切井井有条,只待吉日开张。
林浩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走到二楼茶室。他需要静一静,理清思绪。
秦瑶带来的消息分量不轻。那兽形玉件的诡异“意蕴”,透过模糊照片都能让他心神悸动,其本身恐怕隐藏着极大的秘密甚至危险。西南邪墓、离奇死亡的中间人、国际走私网络……这些要素勾勒出的,绝不仅仅是一桩普通的文物盗窃走私案,更像是一张逐渐收拢的、透着不祥气息的网。自己答应协助,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这张网中。风险与责任并存。
而赵凯那边,小动作必然不会停止。拍卖会的羞辱,加上自己即将开业对他形成的潜在竞争与面子打击,以赵凯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开业当天,很可能就是对方发难之时。孙磊那种阴险的谋士,出的主意恐怕比简单打砸抢更毒辣。
还有苏清雪……那张请柬,她会来吗?来了,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林浩揉了揉眉心,感觉肩上的压力无形中又重了几分。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坚定。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神瞳给了他看透虚妄的能力,也赋予了他应对挑战的底气。现在要做的,是做好万全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几天,“浩然轩”进入了开业前最后的冲刺阶段。林浩变得异常忙碌。他不仅要监督最后的收尾工作、陈列布置,还要亲自筛选确定首批上架的货品——除了那尊作为警示的战国青铜鼎,他又通过张胖子的渠道和周老介绍,谨慎地收了几件开门到代、性价比高的明清民窑瓷器、玉器和小件铜器,既保证了真品率,又控制了成本,适合试水。唐婉也贡献了两件自家“唐宝斋”支持的精美现代工艺品和高仿,用以填充门面,区分档次。
张胖子负责后勤和安保系统调试,忙得脚不沾地,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干劲十足。唐婉则包揽了开业宣传、请柬发放、乃至开业当天茶点安排等琐事,展现出与她活泼外表不符的细致干练。
期间,林浩又去拜访了周博明老先生一次,请教开业注意事项,并再次感谢他的支持。周老提点他:“开业当天,人杂事多,务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真有那不长眼的来踢场子,也不必畏缩,有理有据,稳稳接住便是。老夫和一些老朋友,都会去给你站站台。”
这话给了林浩一颗定心丸。周老在东海收藏界的威望,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和强大的震慑。
秦瑶那边暂时没有新消息,走私案似乎进入了紧张的布控潜伏期。林浩也将兽形玉件的事压在心底,专注眼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林浩正在核对开业流程,唐婉气鼓鼓地拿着手机跑了进来。“林浩哥!你看!有人在几个本地的收藏论坛和古玩微信群里散播谣言!”
林浩接过手机,只见几条标题耸动的帖子正在小范围传播:《惊爆!古玩街新店“浩然轩”,店主原是外卖员,凭何一夜鉴宝?》《起底“神眼”林浩:是天赋异禀还是幕后炒作?》《小心“捡漏”变“打眼”,新人开店水深慎入》。内容虽未指名道姓进行人身攻击,但字里行间充满暗示和质疑,将他之前的捡漏成功描述为“难以置信的运气”或“可能有团队炒作”,对他即将开业的“浩然轩”的专业性和可靠性提出质疑。
发帖人都是新注册的小号,明显是水军。
“肯定是赵凯那个混蛋干的!”张胖子也凑过来看,愤愤不平,“正面搞不过,就来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抹黑!”
唐婉蹙着秀眉:“这种谣言虽然低级,但传播开来,对一些不明真相的潜在客户还是会有影响。尤其是开业初期,口碑最重要。”
林浩快速浏览了几条帖子,神情却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来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扰乱视线,败坏心情。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他早就料到赵凯会有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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