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先遣队。
当初,周云归提交上来报告时,璐云川是诧异的。
因为与他想的异模异样。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这是一场涉及多方势力博弈的大戏。
地脉节点被触动,背后必然有青云城某些大家族的影子,甚至可能牵扯到前任尊者吕问天留下的暗手。
他都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暗战的准备。
结果呢?
这是一个笑话。
一个名为马维拓的落魄镇长,带着几个不要命的土包子,用几台拼凑起来的破烂机器,差点把整个西麓的地脉给扬了。
没有阴谋。
没有大鳄。
只有一群穷疯了的赌徒。
这感觉,就像是他全副武装,开着坦克准备去剿灭恐怖分子,结果到了地方一看,是隔壁村二傻子在玩摔炮。
那一瞬间的心理落差,让璐云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钓鱼机会。
于是,璐云川把整个落马镇,连同那个正在疯狂作死的马维拓,都当成了鱼饵。
他在等。
等那些隐藏在暗处,对擎天山脉地脉封锁大阵有所图谋的大鱼现身。
这也是他为何在接到周云归的情报后,选择按兵不动的原因。
在他看来,马维拓这种行为,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在坟头蹦迪。
如果前任吕尊者,或者其他什么势力,真的在这个封锁大阵里留了后手,或者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那么,面对这种破坏性的盗采,他们绝对坐不住。
为了增加诱饵的香气,璐云川甚至动用了私人的渠道。
他在青云城的黑市,在某些特定的情报圈子里,散布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这些消息足以让那些知情者坐立难安。
他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鱼咬钩,等着暗处的鬼现身。
只要有人动,璐云川就能顺藤摸瓜。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周,一片死寂。
没有神秘的高手降临落马镇。
没有莫名的势力介入干预。
甚至连青云城那边的反应都迟钝得可笑,左天成的势力还在东麓那边瞎转悠。
直到最后。
轰隆一声。
地脉节点炸了。
那个至关重要的阵眼,那个封锁大阵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废墟。
鱼没来。
鱼塘炸了。
璐云川看着地图上的红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难道吕问天当初布下这个封锁大阵,没有任何别的私心?
这不符合逻辑。
作为贺天阔尊者的人,璐云川有权限接触到一些绝密的档案。
那是关于擎天山脉真正的历史。
九十年前,源能潮汐降下的十一年后。
这片山脉的灵气浓度,远非现在这般贫瘠。
那时候,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洞天福地。
当年擎天山脉的主地脉拥有着恐怖的潜力。
它正在孕育一个生命,一个自然之灵。
山川有灵,地脉成精。
以擎天山脉主地脉的规格,这种存在一旦诞生,起步就是五阶神意境后期。
这还只是开始。
诞生之后,它还会本能地整合整条山脉的资源,将那些分支的水脉、地脉全部纳入自己的掌控。
一旦完成整合,跨入六阶法相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统御万千异兽,且对人类抱有天然排斥心理的六阶自然之灵。
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在源能潮汐初期,荒野深处曾有过类似的案例。
一个自然之灵觉醒,直接引发了覆盖数千公里的超级兽潮,摧毁了两个人类大型聚居点。
那是人类的噩梦。
所以,在自由联邦的授权下,吕问天出手了。
这位前任尊者,以雷霆手段,亲自镇压了擎天山脉。
但他选择的方式,太过极端。
直接以大手段截断地脉。
硬生生地将整条主地脉肢解,让那即将诞生的自然之灵胎死腹中。
这招叫自决黄河。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地脉被截断,自然之灵固然没了,但整个擎天山脉的生态也随之崩塌。
灵气浓度暴跌,高阶资源断绝。
这里从一个潜力无限的宝地,变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这么看来,这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做法,没问题。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代价太大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几乎不可逆的方式,彻底废掉这片山脉的未来?
贺天阔在翻阅档案时,提出了这个疑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当初他位于这样的处境,他能拿出更好的办法,那么吕问天自然也能。
放着更好的办法不用,非要搞破坏。
除非,这个破坏本身,就是目的。
或者说,这片废墟之下,掩盖着某种只有吕问天自己知道的秘密。
也许是某种需要极其苛刻条件才能生成的特殊资源?
也许是某种需要献祭整条地脉才能完成的邪门仪式?
这就是贺天阔要探寻的,也是璐云川此次行动的核心逻辑。
可是现在。
落马镇的节点都炸了。
如果真有后手,他应该跳出来才对。
为什么没动静?
璐云川揉了揉眉心,他头疼。
最终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另寻机会,再做验证。
喜欢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