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村,村委会。
林清野在与山林之子相互印证后,心里的猜测落实了七七八八。
但他没打算当什么救世主,更没兴趣去学前世的“世界警察”到处插手。
这世道,好人难做,爱管闲事的人死得快。
有困难找联邦。
他林清野的宗旨很简单: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不过,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傍晚。
林清野找到老村长,隐晦地提了提,说西边某个方位,有些不寻常的动静,很远,应该超出了东麓这个范围,在西麓那边,建议留个心眼。
至于消息来源?
林顾问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当起了谜语人。
老村长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有些事不必问得太细。
他略一思索,便唤来了潘轩义。
巧了。
潘轩义这几天正要往那个方向去。
目标是东麓最西边的一个聚落——隘口村。
这村子位置绝佳,卡在一道南北走向山脉的缺口处,是连接东麓与西麓的天然关隘。
按理说,守着这么个交通要道,怎么也该是个富得流油的商业重镇。
可惜,擎天山脉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哪来的商队?
空有好地段,却是穷得叮当响。
潘轩义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将这个战略要地,也纳入同盟的版图,为未来打通东西商路,落下第一颗棋子。
而这个隘口村,距离那震动的源头落马镇,直线距离不过四十里。
“此去,多留个心眼。”
“不求你查出什么,把那边的风吹草动带回来就行。”
“明白。”
三人就此达成共识,预警发出,情报搜集任务也已布置下去。
林清野完成任务,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溜达着回了农场。
......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正从山林间穿行而出,朝着云溪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周身气息凝练,显然修为不俗。
只是他此刻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感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迫切。
他在观察。
赶路途中,他不止一次地从过路的行商口中,听到关于云溪村的传闻。
那些传闻,在他听来,近乎荒诞。
“硬化路面修到山里头?”
“家家户户通了水电?”
“村里还有个能让异兽干活的高人?”
吹牛也得讲基本法吧?
他离开家乡十年,那时候云溪村是个什么样,他能不知道?
还说大耗子在帮忙挖运河?
怎么不说猪会上树呢?
毕竟无风不起浪,村里大概是有了点起色,比如多了几条商路,村民日子好过了些。
至于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多半是以讹传讹。
他只信了三成。
然而,随着距离云溪村越来越近,他的自信开始动摇。
短短两个小时,他竟迎面遇上了三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驼兽嘶鸣,车轮滚滚,好不热闹。
年轻人愣在原地。
他记得,以前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三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个外来的行脚商。
这下,他信了六成。
云溪村,真的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愈发困惑。
他拦住一支正要出村的商队,抱拳询问。
行商的都是人精,一眼便看出这年轻人气质不凡,绝非山野村夫。
那商队管事非但没不耐烦,反而客气地回礼。
得知年轻人想打听云溪村的近况,更是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开了。
从林顾问初来乍到,再到丰收节同盟成立......
说的是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年轻人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觉得对方在吹牛。
可人家那表情,那语气,那自豪感,又不似作伪。
就在他将信将疑之际,商队管事话锋一转,开始反向打探。
“兄弟也是去云溪村淘金的?”管事试探着问。
淘金?
这个词用在一个山村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年轻人应付了几句,辞别商队,继续前行。
只是心里那股子疑惑,越来越重。
云溪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像传闻那样,一夜暴富了?
年轻人心里的信任度,已然飙升到了六成。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翻过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山头。
当那片熟悉的山谷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年轻人停下了脚步。
他愣住了。
虽然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依旧让他有些恍惚。
积雪消融,露出了村庄的真容。
那条宽阔平整的青云路,像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伸向远方。
村口的防御工事,不再是记忆中那几根烂木头拼凑的篱笆,怎么变成了一道近十米高,由夯土(魔改三合土)筑成的城墙?
墙上甚至还有人在巡逻,那架势,比一些小县城的城防还要严密。
远处,烟囱冒着白烟,那是工坊区在全力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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