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椅背,双手在胸前交叉,目光扫过所有监控画面。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就位。
红方以为自己在下棋,殊不知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真正的棋手,正坐在他们看不见的高处,俯瞰全局。
他调出贝尔摩德通讯的窃听记录。最新的几条加密信息显示,她正在与某个海外号码联系,内容涉及“医疗设备运输”和“特殊货物接收”——典型的组织暗语,大概率与她的私下行动有关。
“果然,你想用毛利小五郎吸引FBI的视线,同时私下安排另一条线,针对雪莉。”白兰地低声说,“计划本身不算差,但漏洞在于,你太执着于个人恩怨,并且低估了‘气运’干扰的可能性……以及,我们的效率。”
他调出组织医疗组的内部通讯频道:“医疗A组,今晚待命。可能会有重伤员需要紧急处理,准备O型血和全套创伤手术设备。地点稍后通知。”
“明白,白兰地大人。”
一切安排妥当。白兰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东京的夜幕正在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是某种巨兽睁开了无数眼睛。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夜景重叠,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困惑——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某些人似乎总被“气运”眷顾,为什么组织这样庞大的势力,总在一些看似偶然的小事上功亏一篑。
但随着他深入组织核心,获取更多资源,分析更多数据,他逐渐理解了:那不是玄学的“气运”,而是信息差、是概率、是无数变量相互作用下的偶然结果。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偶然”全部扼杀,让结果回归“必然”。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自琴酒:“贝尔摩德已经动身前往码头。她带了卡尔瓦多斯。”
白兰地回复:“按计划进行。另外,让伏特加准备好车和武器,在第三码头西侧出口待命。我们可能需要接应‘伤员’。”
发送完毕,他穿上黑色的风衣,准备出发。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柯南刚刚抵达阿笠博士家,正急匆匆地下车跑向门口。
白兰地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冰冷的微笑。
“让我们看看,所谓的‘气运之子’,在绝对的理性与力量面前,能坚持多久。”
门轻轻关上,安全屋内只剩下屏幕的光芒静静闪烁,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幽灵船,“海神号”
晚上七点整,东京港第三码头,幽灵船“海神号”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诡异氛围。
巨大的船体被装饰成中世纪海盗船的样式,桅杆上悬挂着破烂的黑色船帆,船舷边点缀着幽幽的绿色和紫色灯光。空气中飘荡着干冰制造的雾气,以及若有若无的、像是腐烂花朵与廉价香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宾客们陆续登船,每个人都穿着怪诞的服装,画着夸张的妆容。吸血鬼、狼人、木乃伊、科学怪人、僵尸、女巫……各种传说中的怪物齐聚一堂,在灯光和雾气中,真假难辨。
毛利小五郎穿着一身夸张的吸血鬼伯爵礼服,披着猩红内衬的黑色斗篷,脸上涂着过白的粉底,嘴角还粘着两颗尖牙。
他昂首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不时调整假牙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喂,小兰,我这个样子够不够吓人?”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女儿。
小兰打扮成中世纪村姑的模样,算是这群怪物里最“正常”的一个。她无奈地叹气:“爸爸,你已经问了第八遍了。很吓人,非常吓人。”
“那就好!”毛利小五郎满意地挺胸,“今晚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要让那个寄挑衅信的混蛋知道厉害!”
铃木园子则兴奋得多。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魔女装,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一把装饰华丽的扫帚,眼睛发亮地四处张望:“哇!那个狼人好帅!那个钟楼怪人的肌肉线条好棒!小兰你看,那里还有个隐形人——虽然看不见,但被绷带绑着别有一番韵味!”
小兰苦笑着拉住跃跃欲试的园子:“园子,我们是来陪爸爸的,不是来参加联谊会的……”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玩!”园子甩开小兰的手,已经开始朝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弗兰肯斯坦”走去。
人群中,一个脸上缠满白色绷带、只露出双眼的隐形人安静地站着。
那是服部平次,在工藤有希子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下,他此刻的外表与工藤新一有九分相似,再加上绷带的遮掩,几乎可以乱真——前提是没人近距离仔细观察他的眼睛肤色和细微的面部轮廓。
绷带下的耳机里,传来阿笠博士的声音:“平次,能听到吗?信号测试。”
“很清楚。”服部平次压低声音,绷带下的嘴唇几乎不动。他的关西腔被严格压抑,模仿着工藤新一的东京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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