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星源变得温顺,躁动的死气变得沉寂,诡谲的逆蚀变得安分,就连那丝守界余晖,也仿佛找到了归宿。
所有的能量,在这股“虚无”之力的调和下,开始向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灰色转化!
而他丹田处那团混沌气旋,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压缩!
体积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深,最终,竟然化作了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却沉重无比、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质量的……灰色丹丸?
不,这不是金丹。
它没有金丹的煌煌大气,反而充满了死寂、终结与……归墟的气息!
就在这颗灰色丹丸成型的刹那——
嗡!!!
整个葬魂谷猛地一震!谷地最深处,那股与凶刃共鸣的古老力量轰然爆发!
一道粗大的、完全由精纯死寂之气构成的黑灰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谷地上方的迷雾,直贯苍穹!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非金非石的黑灰色材质构筑的古老祭坛虚影!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块残缺的、布满了更加古老复杂刻痕的……碑石碎片!
其上的气息,竟与林默之前在绝地吞噬的守界碑碎片,同源而出,却更加古老、更加残缺!
而凶刃,在这一刻,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刀身之上的所有刻痕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完整的、复杂到极点的符文,与那祭坛虚影、碑石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林默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这葬魂谷,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绝地,而是一处……上古“归墟”的碎片!
是万物终结、法则归寂之地!
而那祭坛和碑石,便是镇压或者说……标记这片归墟碎片的古老遗物!
凶刃,其本源力量,正是源自这“归墟”!
他刚刚凝聚的那颗灰色丹丸,并非修真意义上的金丹,而是……“归墟之种”!
就在他明悟的瞬间,那祭坛虚影中的碑石碎片猛地射出一道黑灰色的流光,无视空间,直接没入了林默丹田处那颗刚刚成型的“归墟之种”中!
轰!
林默意识巨震,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
星辰崩灭,世界沉沦,法则归寂,以及……一场席卷诸天万界、对抗某种终极“黑暗”的惨烈战争的零星片段!
“归墟……非终末……乃……轮回之始……守寂……待……新生……”
一段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意念,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随即消散。
下一刻,冲天光柱消散,祭坛虚影隐没,葬魂谷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林默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已不再是纯粹的漆黑或冰冷的灰白,而是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
他感受着丹田处那颗缓缓旋转、散发着归墟气息的灰色丹丸,以及怀中凶刃那前所未有的、如同臂使指的亲密感。
伤势,并未完全恢复,但体内所有冲突的能量,都已归于“归墟之种”,达成了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平衡。
力量并未暴涨,但他对力量的掌控,以及对“终结”、“寂灭”法则的理解,却跃升了数个层级!
他抬起头,望向谷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刃的杀手,恐怕还在外面等着捡便宜吧?
现在,该轮到……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了。
他握紧凶刃,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尽数内敛,如同行走的死亡本身,悄无声息地向着来路返回。
葬魂谷的死气,此刻如同温顺的臣民,自动向他分开道路。
归墟,已在他体内种下。
杀戮,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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