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秘境入口那熟悉的眩晕感后,脚踏实地感受到龙京军事管制区那带着尘嚣与秩序意味的空气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可能。
官方接应的人员早已等候在外,对于姚墨小队成功摧毁“遗忘之扉”据点并带回幸存者及重要情报的结果,给予了高度肯定和紧急医疗支援。但那些程式化的赞誉和关切的询问,此刻都显得如此遥远。姚墨只是简短地交接了部分情报和幸存者(更详细的汇报需要后续进行),便婉拒了进一步的安排,带着队伍径直返回了龙王殿龙京分部。
当那熟悉的、位于龙京相对僻静区域、被层层阵法守护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这里是家,是出发征战的起点,也是伤痕累累后的归处。
分部的大门早已敞开,得到消息的留守成员们几乎全都聚集在了门口。
烬霜依旧抱着她那本厚重的古卷,站在最前方,清冷的面容上难得地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关切。小夜如同真正的影子,无声地立在门廊的阴影里,只有微微闪动的目光泄露了她的紧张。狂莉扛着她那柄标志性的血斧,脸上没了往日的好战,只有担忧。艾丝特优雅地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手中端着一个放着清水和毛巾的托盘。更多大大小小的萝莉们,则挤挤挨挨地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期盼与不安。
当她们看到归来的小队时,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欢呼。
“园长哥哥!”
“主人!”
“芊芊姐姐!小银姐姐!”
萝莉们如同归巢的雏鸟,纷纷涌了上来,但又不敢太过靠近,因为她们看到了队伍中的陌生人——那些眼神惊恐、衣衫褴褛的俘虏,以及……被小银和楚芊芊小心翼翼搀扶着的、似乎受了重伤的同伴(她们还不知道秋璃的真实身份)。更让她们感到一丝异样的是,那个总是笑嘻嘻、会偷偷给她们塞零食的叶秋哥哥……不见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回来了。”烬霜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姚墨那明显气息不稳、左臂缠绕着特殊绷带(为了掩饰新生手臂的异状)、以及被众人隐隐保护在中间的秋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多问,只是冷静地指挥道:“伤员立刻送去医疗室。其他人,准备热水、食物和干净的衣物。小夜,加强外围警戒。”
“是!”众人应声而动,压抑着疑问和悲伤,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楚芊芊和小银带着俘虏和需要紧急处理的伤员去了医疗室。星语和诺娅也疲惫不堪,被其他萝莉扶着去休息。
姚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因为人员变动显得有些陌生的“家”,心中百感交集。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是小影。她似乎对这里有些害怕,紧紧靠着他。
而秋璃,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仿佛一个初来乍到的、需要评估局势的观察者。
“先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说。”烬霜对姚墨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姚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带着小影和秋璃,走向自己的房间。沿途,遇到的每一个萝莉都会停下脚步,用混合着崇拜、担忧和一丝困惑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怯生生地行礼。
回到那间虽然不算奢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静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姚墨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小影自觉地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阴影里,抱着膝盖,似乎在消化着一天的经历。
秋璃则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属于叶秋的、略显杂乱的技术书籍和游戏光碟,掠过桌上那台叶秋专用的、配置顶级的电脑,最终落在墙角一个放着各种未完成小发明的箱子上。
她的眼神依旧沉静,但姚墨敏锐地捕捉到,在她看到那些熟悉的物品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波动。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过去”锚点的定位。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活动区域之一吗?”秋璃开口,声音平稳,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嗯。”姚墨看着她,“叶秋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这里,也是你的家。”
秋璃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欣喜或抗拒,只是走到那台电脑前,熟练地按下了开机键(密码似乎早已被她破解或继承),屏幕亮起,映照着她那沉静而略显苍白的小脸。
“我需要尽快搭建一个临时的数据分析环境,据点获取的数据需要深度解析。”她一边说着,双手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动作流畅得仿佛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姚墨看着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变化,需要过程来适应。至少,他们回来了。至少,希望的火种还在。
窗外的夜色渐深,龙王殿分部的灯火,温暖而坚定地亮着,如同暴风雨后终于靠岸的孤舟,暂时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港湾的宁静,只是下一场远航前,短暂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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