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一晚。
楚芊芊哭得眼睛红肿,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死死抱着姚墨的胳膊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被洛轻雨抢走。其他萝莉虽然没哭,但也都闷闷不乐,看向姚墨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控诉,连晚饭都吃得没什么滋味。艾丝特更是时不时发出冰冷的嗤笑,用她特有的毒舌方式表达着对洛轻雨行为的不齿。
姚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将楚芊芊安抚住,承诺绝对不会喜欢洛轻雨那种人,并且严厉禁止她再靠近小院,小丫头才抽抽噎噎地抱着兔子玩偶回房睡觉,但临睡前还非要姚墨保证明天上课也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姚墨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身心俱疲。对付敌人比对付这后院起火简单多了。
他走到院中,叶秋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光屏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动图。
“看到了?”姚墨声音有些沙哑。
叶秋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动静不小,想不注意都难。我说老姚,你这桃花劫…有点过于凶险了啊。”他切换光屏,调出一些数据,“我刚才回溯分析了那片区域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洛轻雨用的是一种很高明的混合技巧。先用极其隐蔽的、掺杂了她自身精神污染特性的暗示术,模拟出类似‘好感微增’、‘心神松懈’的效果,然后配合某种短距离位移的身法…啧,防不胜防。”
“能证明是她做的吗?”姚墨问道。如果有确凿证据,或许可以向学院或管理局施压。
“很难。”叶秋摇头,“能量残留太微弱,而且她的精神污染特性很特殊,与常规路径不同,无法作为直接证据。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是你产生了错觉或者诬陷她。毕竟…从表面看,她只是个‘爱慕你’的‘普通’女同学。”他特意加重了“爱慕”和“普通”两个词。
姚墨眼神更冷了几分。这就是洛轻雨难缠的地方,她总是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利用那副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和难以抓证据的手段。
“不过,经过这次,她的行为模式应该会更激进。”叶秋分析道,“得手一次,就会渴望第二次。而且她肯定能感觉到芊芊她们对她的敌意加剧,这可能会刺激她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姚墨沉默了片刻,道:“加强小院的防护等级,尤其是精神层面的防御。给芊芊和小兔她们准备一些强效的精神防护饰品,时刻佩戴。”
“已经在弄了。”叶秋指了指工作间,“用你带回来的界石边角料和上次任务的奖励材料,应该能做出几个不错的货色。”
“另外,”姚墨顿了顿,声音压低,“找机会,‘回敬’她一下。”
叶秋愣了一下:“老姚,你的意思是…”
“不是物理层面。”姚墨目光幽深,“她不是喜欢玩精神暗示和小动作吗?找机会,让她也尝尝类似的味道。比如…让她下次试图靠近我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强烈的‘厌恶’或‘恐惧’情绪。做得隐蔽点,别留下痕迹。”
他不是圣人,被如此冒犯和骚扰,不可能毫无反应。既然明面上的规则暂时奈何不了她,那就用她自己的方式,给她一个警告。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明白。这个我在行。交给我吧,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让她怀疑人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姚墨点了点头。对付疯子,有时就需要用非常规手段。
第二天,姚墨去上课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楚芊芊死活要跟着他去教室,哪怕不是同一堂课,也要等在教室外面,美其名曰“巡逻警戒,防止坏女人偷袭”。姚墨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待在图书馆相邻的自习区等。
而当他走进教室时,立刻能感觉到一道比以前更加灼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的目光从后方射来。洛轻雨果然在,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格外好,脸颊红润,看着姚墨的眼神几乎要拉丝,还故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粉嫩的嘴唇,做出一个无声又暧昧的口型。
姚墨直接无视,找了个前后左右都离人很远的位置坐下,全程冷着脸,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
然而,课间休息时,洛轻雨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这次她没带笔记本,而是拿着一张精美的社团申请表。
“姚墨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古典音乐鉴赏社’呀?下周有线下活动哦,我可以教你弹钢琴…”她声音依旧甜美,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以为是的亲昵和炫耀,仿佛昨天那个吻已经确立了某种特殊关系。
就在她靠近姚墨身边一米范围内时,她的动作突然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扭曲,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甚至微微后缩了半步,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抗拒和不适。
成了。叶秋的小手段生效了。
姚墨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甚至懒得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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