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后的总结会气氛沉重。虽然付出了代价,但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们将搜索范围从整个蜀都缩小到了城西老城区这片相对具体的区域。而那个意外获取的地名“观龙巷”和那句 cryptic 的话语,更是提供了意想不到的线索。
“观龙巷……”陈锋在会议室的电子地图上搜索着,调出了古老的城建档案,“记录显示,大致位于现在的西陵路和芙蓉街交汇处一带,大概在六十年前的旧城改造中被拆除,原址上建起了现在的西陵商业广场和居民楼。”
“商业广场和居民楼……”顾志鑫沉吟道,“如果‘祂’真的在下面,那意味着……”
“意味着它的核心可能深埋在城市最繁华区域的地底深处,”“琉璃”接话,脸色凝重,“这解释了我们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它,也解释了为什么城西老城区的节点分布尤其密集。但同样,如果在那里采取行动,风险将是灾难性的。”
“那句‘井底……那幅图……是真的’又是什么意思?”一位分析员问道,“是指观龙巷的某口井吗?图?什么图?”
“可能需要从历史档案中寻找答案。”陈锋看向档案管理部门的主管,“立刻调阅所有与旧‘观龙巷’地区相关的历史档案、地图、地方志,特别是关于水井和特殊标记的记载!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管理局的档案库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不仅存放着现代的怪谈档案,也收容了无数尘封的历史卷宗和地方志怪记录,其中不少是从过去的“异务司”传承下来的。
接下来的半天,顾志鑫和几名“深蓝”的文职人员一头扎进了故纸堆中。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气味。他们翻阅着发黄脆弱的纸质档案,扫描着模糊的微缩胶片,试图从历史的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
过程枯燥而漫长。大多数档案记载的都是寻常的市井生活和城建记录。直到一位年轻的文员发出一声低呼:
“找到了!《蜀都坊巷志异·补遗》(光绪年版),里面有一段关于观龙巷的记载!”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那是一本线装的、纸张极其脆弱的古书,用毛笔小楷竖排书写。记载的内容让人脊背发凉:
【观龙巷,旧名锁龙井巷。相传明末张献忠屠川,血水浸透大地,怨气凝结,曾于巷中古井内现一黑龙幻影,兴风作浪,后被游方道人以玄铁符链锁于井底,巷遂改名。然井底时有异响,如锁链拖曳、巨物翻身。乡人惧,遂于清乾隆年间募资铸一“镇龙碑”,碑阴刻《伏龙经》及井锁之图,立于井旁,以镇邪祟。后井渐废,碑亦不知所在。咸丰年间,巷中屡有夜啼小儿莫名止啼,翌日却言见井中有光怪陆离之景、闻缥缈仙乐之事,然身体日渐消瘦,终夭折者众。疑与井底旧事有关,然终不可考。】
镇龙碑?井锁之图?咸丰年间小儿夜啼、见幻景、消瘦夭折?
这段记载充满了志怪色彩,但结合“遗忘之影”的特性,尤其是其编织美好幻象汲取生命能量的模式,其中的相似之处令人不寒而栗!
“咸丰年间……”“琉璃”眼神一凛,“那个在古书上留下血字预言的最后一代‘太卜令’,大致就是咸丰至同治年间的人!时间对得上!他很可能调查过观龙巷的事件!”
“镇龙碑……碑阴刻的井锁图……”顾志鑫心脏狂跳,“那句‘井底……那幅图……是真的’……是不是就是指这个碑上的图?那图……难道不仅仅是镇压,而是……描绘了井底某种真实的结构?或者说……封印?”
“而‘祂就在下面’……”陈锋的声音干涩,“那个被锁住的‘黑龙幻影’?难道‘遗忘之影’的本体,或者说它的核心,最早是被封印在观龙巷的井底?后来封印松动或者被破坏,它才逃了出来,但核心可能依旧留在那片区域的地下?”
这个推测大胆而惊人,将现实中的怪谈与古老的地方志怪传说联系了起来!
“立刻查找所有关于‘镇龙碑’下落和‘井锁图’拓片的记录!”琉璃下令。
搜索范围再次缩小。他们很快在另一本民国时期的档案中找到了线索:观龙巷拆迁前夕,曾有本地学者试图寻找“镇龙碑”未果,但记载提到,碑虽失踪,但其碑文和图案,曾有拓片流传于世,部分可能被收藏于当时的本地士绅或民间收藏家手中。
“拓片……民间收藏……”顾志鑫感到希望重燃,“只要找到拓片,我们或许就能知道那口井底下到底有什么!甚至可能找到封印它的方法!”
然而,时隔半个多世纪,寻找一份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拓片,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顾志鑫的通讯器响了,是基地门口守卫的通讯。
“顾探员,门口有一位姓吴的老先生,自称是‘博古斋’赵老板的介绍来的,说是有重要东西要亲自交给您。”
博古斋?赵老板?顾志鑫一愣,立刻想起那本带来预言的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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