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原本对立的力量，在白羽的源流权柄下，被强行“修改”了底层定义，成为了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相促进的……一体两面。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当起源之白的光流彻底融入悬壶天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纪元，焕然一新。
不是外观的变化，而是……本质的升华。
“这……这是……”
初源天，混沌天宫。
曦光站在星预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九曜天瞳在这一刻自动开启，却看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能看到法则的流动轨迹了。
能看到因果线的分叉与合并了。
甚至……能看到自己每一个选择会引发的未来可能性的……概率分布。
这不是预知。
而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直观理解。
“源流道统……赋予众生‘见法之眼’？”
曦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几乎在同一时间，悬壶天各处，无数修士都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他们忽然之间，对自己修行的道法有了更深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甚至……某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一刻福至心灵，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不是白羽直接赐予他们力量。
而是他修改了悬壶天的底层法则，让“修行”、“悟道”、“突破”这些行为的“门槛”降低了。
让这个纪元的生灵，在最后三百年里，有了更多……变强的可能。
“还有……”
白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疲惫——修改整个纪元的底层法则，即使对源流之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源流道统第二重特性——”
“万法归源，各显其道。”
“自今日起，悬壶天所有修行体系，无论是道法、佛法、魔功、妖术、神道、巫蛊、星象、五行、阴阳、时空、因果……皆可在保留自身特色的同时，追溯至源流道统的‘源头’。”
“这意味着……”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九重天域：
“不同道统的修士，可以互相借鉴，可以彼此印证，甚至可以……融合创新。”
“火系修士可以参悟水法，剑修可以学习符道，魔修可以兼修正法……只要道心坚定，只要追求的是‘守护’而非‘毁灭’，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源流道统的源头，包容一切善念，承载一切可能。”
话音落下，悬壶天各处，同时爆发出无数道突破的气息！
有正道修士在参悟魔功后，反而道心更加通透。
有魔修在接触佛法后，竟放下了执念，修为不退反进。
有妖族在研习人族道法后，血脉产生了良性的……进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大道共鸣”，在整个纪元中弥漫。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最后……”
白羽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
“源流道统第三重特性，也是……最核心的特性——”
“火种不灭，传承永续。”
“凡在源流道统下修行、悟道、突破的生灵，其一生修行的感悟、其最珍贵的记忆、其想要传承下去的意志……都将被自动铭刻进源流道统的‘文明烙印库’。”
“即便肉身陨落，即便神魂消散，即便终末降临……”
“只要源流道统不灭，这些烙印就将永存。”
“成为……下一个纪元诞生的……文明基石。”
“成为……连接两个纪元的……永恒桥梁。”
说完这番话，白羽的身影，终于在悬壶天的星空中显现。
他站在混沌天轮之巅，周身流淌着起源之白的光晕，眼中倒映着整个纪元的变迁。
阿离站在他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白羽此刻虚弱到了极点——修改整个纪元的底层法则，创造一种全新的道统，赋予亿万生灵“见法之眼”，建立“文明烙印库”……
这些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耗干一个圣尊的全部力量。
而白羽在短短一炷香内，全部完成。
“夫君……”阿离声音哽咽。
“我没事。”
白羽对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却无比明亮：
“只是……终于做完了该做的事。”
他抬头，望向星空深处，望向那第十个空置的漩涡。
望向……下一个纪元的未来。
“葬主……”
白羽轻声自语：
“你要的第十个答案……”
“我给你了。”
“这个纪元，不会再重复前九个纪元的遗憾。”
“我们会带着九个纪元的光芒，带着源流道统的希望，带着所有想要传承下去的意志……”
“走向终末。”
“然后……”
他握紧阿离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决绝：
“在终结的废墟上……”
“亲手点燃……”
“新纪元的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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